他在景氏只负责一部分的投资工作,今天的酒会也不需要他来应酬,然而今晚他出现在这里,是因为颂楚。
酒会上人多眼杂,景勋和颂楚发完信息,就准备离开宴会厅,刚迈步,就被匆匆赶到的汪少逸拦住了。
汪少逸先是装模作样地闲聊了两句,接着就迫不及待地八卦,“哎,那个让你‘十万火急飞回来’的女孩,今天在不在?”他莫名地觉得,像今天这样的场合,那人应该会出现。
景勋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人群,看见颂楚似乎正被几位端着酒杯的男人搭讪。
他神色暗了暗,随即收回视线,毫不掩饰地应了声,“在。”
汪少逸的眼睛瞬间亮了,他伸着脖子东张西望,“哎,在哪呢?让我认识认识。”
景勋再抬眼见颂楚已经消失在人群中,他唇角勾起一抹淡笑,故意卖了个关子,“其实…你早就见过了。”
说完,他颇为遗憾拍了拍汪少逸的肩,不再理会他的追问,转身离开了。
外面温度低一些,颂楚准备去观景台之前披了个披肩,结果转眼的功夫,眼前瞬间多了几个人。
好不容易把那些人打发走之后,她瞅准时机朝着宴会厅的侧门走去,应该是景勋已经提前安排过了,她刚走近,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没有询问,手掌在感应区一按,直接打开了另一道门。
门后是另一道景象,一个环形长廊,长廊的一侧是一整面落地观景玻璃,另一侧是木质墙面,上面摆着一些稀有的工艺品和价值不菲的名画,廊顶也是精心设计的星空银河的造型。
她随着工作人员的指引,没有走向电梯,而是穿过长廊,来到了一个更私密的电梯厅,坐着专用电梯到了顶层的观景层。
顶层有一个全景的观景台,比一层的主甲板视野更开阔,抬头是浩瀚的星空,脚下是特质的防滑玻璃,透明的玻璃下直接能看到汹涌的海面。
景勋还没到,颂楚先是在和观景台相连的休息室等他,后来见风不是很大,就就走到了外面的围栏边,一阵咸咸湿湿的海风吹来,凉凉的。
她环顾一圈,海上宁静深邃,唯有邮轮这一处灯火通明,照亮了周围一片海,虽然一层有宾客聚集,但她身处顶层,听不见那些喧闹。
她正望着海面,莫名地,她感觉到一股不适的异样感,好像有人一直在盯着她。
颂楚不动声色,目光锐利地看过去。
果然在观景台的另一边,一处远离光源的昏暗的阴影里,她看到一道人影,那人全身穿着黑色,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模模糊糊看不清身形,她不自觉地警惕起来。
那道黑影站在那,一双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她,看过来的目光不带任何温度,眼神透过黑暗,传来一种阴鹜的寒气。
她心里一紧,但还是镇定着回视过去,在无声的对峙中,她看到那黑影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开一个弧度,他在笑,一个扭曲、邪肆的笑容。
更诡异的是,那人影见她注意到自己,嘴角的勾起的弧度越来越明显,甚至是狂妄,笑容里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戏谑。
四下无人,那人笑得毫无忌惮,一阵海风猛地吹来,让颂楚感到一阵寒意。
紧接着,那道黑影抬起手,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响指,然后伸出手指,直指着她身后。
颂楚下意识地想顺着手指的方向向后看,但未知的环境和情况让她本能地多了几分戒备,在这一瞬间,她压抑着没有回头。
突然……
一件厚实的大衣猛地从身后披落,包裹住她整个肩头,感受到禁锢,颂楚瞬间紧绷。
“冷不冷?”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闻到了熟悉的气息,颂楚才安下心,她立刻回身紧紧地抱住景勋,然后指着刚刚那个黑影的位置给他看。
结果刚刚还在那盯着她的黑影,眨眼间就不见了。
“怎么了?”
除了颂楚和景勋,一片空荡,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场错觉。
“有一个人穿了一身黑站在那,阴森森的,像鬼一样,吓我了一跳。”她尽量用放松的语气说着,但现在想想依然有些…
景勋再次看过去,什么都没有,但他感受到了颂楚身体的紧张,紧紧抱住了她。
颂楚分明知道那不是错觉,但她一时半会说不清,也不想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说,她压下心里别扭得感觉,没再说什么。
“你怎么这么久才来?”颂楚被景勋圈在怀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满和委屈。
“被一个八卦的好事精缠住了。“景勋知道现在主要是要安抚颂楚的情绪,没有过多解释被汪少逸缠住的细节。
其实,在这群人中,汪少逸才是最先看到他动心的人,结果到头来周围人都见了一圈,汪少逸却还不知道是谁,那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