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勋习惯地找个了离裴承泽最远的位置,坐在裴承泽的对面,姚甜甜跟着景勋落座,坐在景勋的右手边,也就是白明轩的左手边。
颂楚和何领侨在车里说了几句话最后才到,坐在裴承泽和景勋中间的空位。
裴承泽让大家想吃什么随便点,几个人都表示客随主便,却各怀心思。有人是真不挑,有人是心不在焉。
点好了菜,裴承泽又问,“你们喝点什么?”
“喝酒啊!”白明轩兴致勃勃地提议。
颂楚一听“酒”字就皱眉——宿醉的后遗症加上生理期,让她现在光是听到酒就不舒服。
余光瞥见景勋幸灾乐祸似的微微上扬嘴角,她立刻瞪过去。
颂楚正要开口,景勋敛了敛笑意先于颂楚开口,“都开车来的,别喝酒了。”
菜上齐了后,裴承泽举杯说道:“今天请你们几个小朋友吃顿饭,你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不管输赢,友谊第一。”
大家听完也都共同举杯,纷纷回应。
“谢谢我导!”
“谢谢裴老板!”
“谢谢裴教授!”
“谢谢舅舅!”
就这么几个人却叫什么的都有,但最厉害的还得是那句“谢谢舅舅”。
最后这句“谢谢舅舅”一出,包厢里瞬间安静。沈清最先反应过来,笑着问:“舅舅?”
姚甜甜尴尬地看向裴承泽和景勋,景勋神色如常,只与裴承泽交换了一个眼神。
“嗯,忘了说。”裴承泽从容解释,“我是景勋的亲舅舅,你们几个小孩儿也可以跟着叫。”
裴承泽解释完,其他几个人的反应都还算正常,毕竟在座的只有颂楚、沈清和何领侨不知道景勋和裴承泽的这层关系,然而三人虽然惊讶,反应却各不相同。
对比沈清和何领侨都是一脸诧异和震惊,颂楚却是托着腮,饶有兴致地看着景勋,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
颂楚其实内心也是感到震惊的,只是相比沈清和何领侨多了些心里准备。
在她发现景勋和导师住同一个小区同一栋楼的时候,就想过这两个人可能认识,但当时她只是随便想想,没当真,也没想到导师和景勋关系这么近。
导师那么年轻,就有这么大的外甥啦,景勋竟然是导师的外甥,她看着景勋吃瘪的样子,嘴角扬起明晃晃的弧度。
景勋对上她的目光,不但没有窘迫,反而淡定地回以微笑,颂楚顿觉无趣,收回视线专心吃饭。
就在这时,她不经意间与姚甜甜四目相对,那一瞬间,颂楚心头闪过一丝异样——刚才她和景勋眼神交锋时,似乎一直有道目光在暗中观察。
颂楚不由得想到送导师回家的那天,在小区“偶遇”姚甜甜的事。如果景勋不住那里,那“偶遇”真的只是巧合吗?那姚甜甜说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
姚甜甜与她目光相交,颂楚举杯,“姚小姐,又见面了。”
景勋坐在两人中间,自然地为颂楚何领侨和姚甜甜互相做介绍,在向颂楚介绍姚甜甜时说:“这是姚甜甜,我妈同学的女儿。”说完稍作停顿,目光在颂楚脸上短暂停留,又转向姚甜甜,“我们认识很多年了,就是朋友。”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姚甜甜的笑容却僵了一瞬,她听出了景勋的言外之意——“就是朋友”的意思是“只是朋友”。
景勋没有再问姚甜甜在外自称是她未婚妻的事,上次拒绝后姚甜甜的精神状况让他不得不更谨慎,可该划清的界限必须划清。
姚甜甜和何领侨不同,姚甜甜一个女孩心思细腻又敏感,而且在这件事上她一直比较偏激,曾经他也直言拒绝过姚甜甜,但…
姚甜甜对他的情感,对他来说是一种困扰,所以这句话说给姚甜甜既是强调也是提点。
景勋不着痕迹地向颂楚那边倾了倾身,这个细微的动作,姚甜甜看得真切,在不断凝滞的空气里,颂楚笑了笑开口解围,“我们之前见过,算是认识。”
姚甜甜接着应声附和,“是啊,景勋哥哥。”她随口说道:“我们已经认识啦,上次碰见颂小姐送男朋友回家,我们还聊了聊呢。”
颂楚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景勋挑眉,上扬的尾音难掩醋意,“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
颂楚笑了好一会,才平静下来,她看着景勋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这个算男朋友的话,那你得叫我舅妈了。”
说完她看到景勋和姚甜甜都怔住了,她笑得更开心了,她解释道:开个玩笑,姚小姐听错了,我是说送朋友,男性朋友也是朋友。”
姚甜甜脸色微变,没料到颂楚这个回应,也没想到那天那个男人是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