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了一圈,逛累了,在贵宾室沈清优雅地坐在沙发上,手指轻轻划过一件件华服,目光挑剔而专注。颂楚则坐在一旁,偶尔点头或摇头,神情淡然。
“这件怎么样?”沈清拿起一件鹅黄色的裙子,在镜子前比了比。
颂楚抬眼一看,眼前满是深深浅浅的黄色,鹅黄、姜黄、荧光黄……她微微蹙眉,语气淡淡,“看来今年黄色很流行嘛。”
颂楚目光游离,莫名想起在德国的黄裙子女孩,随之想起景勋,接着又想到她宝贵的照片拿不回来,心里一阵烦闷,无奈地叹了口气。
沈清听出颂楚话中深意,调侃道:“流行是流行,不过我们这行只赶当季可不行,得超季。”
颂楚恍惚间想起刚刚在停车场看到的两道身影,觉得自己是昨天和沈清聊通宵没休息好神经质了。
一下午的购物让两人都有些疲惫,沈清试了几件,但始终没有特别满意的,颂楚沈清准备离开,刚走出贵宾室,迎面就撞上了“熟人”。
在德国见过的那个“黄裙子女孩”有些惊讶地和她打招呼,“哈喽!是你啊,真巧!”
颂楚看清面前的人,同样有些意外,看到这个女孩她不由自主地想到景勋,果然下一秒她还来不及回应,景勋就从女孩的身后出现了。
景勋似乎也有些意外,见到颂楚,微微挑眉,“你们俩也来了?”他微微颔首对后面的沈清打了招呼。
看见景勋和旁边的女孩,颂楚一下子豁然,她的直觉没错,开着白明轩车的就是面前的二位。
颂楚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心里瞬间明白了什么——怪不得景勋那天要逛商场呢,原来自己成了这对小情侣的探路石。
景勋还说什么要看到感谢的诚意,大概也只是利用罢了。
怪不得前几天给景勋发信息,她总是没空呢,原来是她没有利用价值了,因为她没有利用价值了,所以对他来说,她的照片也无关紧要了。
颂楚心情复杂,一瞬间情绪爆发,没什么好脾气。
她冷冷地瞪了一眼景勋,没有理会姚甜甜,拉着沈清径直向前走去。
景勋明显感到颂楚情绪有些不对劲,在颂楚经过他身边时,他下意识地抬手拉住了她。
他看着颂楚,试图从她的眼神里读懂她的情绪,却发现她的眼里满是怨恨和委屈。
被颂楚的眼神刺到,景勋疑惑地开口,“怎么了?”他猜到前几天他回复她“没空”,她一定会生气,却没料到她会是这种反应。
颂楚之前生气像是一颗暴躁燃烧的小火球,可现在她的眼神冰冷疏离,像是沉默冷冻的大冰山。
他那两天在处理公司和姚甜甜的事,不想和颂楚只是匆匆见一面,就有意无意地晾了她两天。
他就想逗逗她,看看颂楚这次会怎么“张牙舞爪”地回击他。那天景勋都忙完了,再发消息联系她,才发现已经被她拉黑了。
颂楚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景勋,目光冰冷,带着明显的厌恶,她勾起嘴角,笑得客气却嘲讽,“这要问你啊。”
景勋却被她这无厘头的话搞得莫名其妙,他看着她微微湿润的眼睛,心里猛地一沉,恍惚之间颂楚甩开他的手,拉着沈清走远。
颂楚甩开景勋的手,什么都没说。
装作不认识这招颂楚可是和他学的!
陪女朋友逛街无可厚非,但是借要她感谢之名利用她,还要她怎么说?她无话可说!
姚甜甜看着颂楚远去,嘴里嘀咕着,“她好像不太高兴。”
“你们认识?”刚刚是姚甜甜主动和颂楚打的招呼,景勋有些奇怪。
姚甜甜摇摇头,“不太认识,就是在德国的时候见过一面。”
景勋这才想起,姚甜甜去小院找他那天好像正是颂楚离开小院的那天,他点点头没再多问,并没有把颂楚的离开和姚甜甜的联系到一起。
景勋对姚甜甜说,“我送你回去。”
回去的路上,姚甜甜表面上安静地坐在车里,其实内心思绪万千。
好巧啊,怎么会这么巧,世界那么大,怎么可能这么巧?所有机缘巧合大概都是蓄谋已久。
昨天她就有些奇怪,景勋的房间里怎么会有那种搞怪的家居用品,和景勋家的风格完全不搭,姚甜甜想他的生活里也许出现别的女孩了,所以她才会要求景勋带她到这里逛逛。
没想到今天这么巧,刚好就碰到了那个女孩,还看到了景勋那么不寻常的反应,景勋对不熟悉的人绝对会保持距离,像刚刚突然拦住那个女孩的情况,在她看来是不可能出现的。
姚甜甜从小和景勋认识,自认为对景勋非常了解,景勋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