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颂楚不告而别,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这是他第三次拨通这个号码。
颂楚离开后,景勋发现她留下的号码打不通。
手机那头传来冰冷的提示音传来,这次依旧是无法接通,景勋握着手机,脸色阴沉。
他翻回通讯录里颂楚的号码,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几秒,随后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删除键。
颂楚离开了,颂楚留下的手机号码也打不通,他设想过很多种情况,担心她遇到什么危险,但没想到是最可笑的一种——她根本没想过联系他。
晚餐的时候,布朗大叔随口提到,颂楚有联系过他,关心他展览的事。
原来并不是失去联系,原来并不是不告而别…只是对他杳无音信。
“可笑。”他低声自语,平静地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和讽刺。
然而,景勋口中的某人,此时远在千里之外,正坐在沙发上悠闲的聊天。
白明轩懒散地坐在颂楚对面,手里把玩着一只打火机,嘴角挂着欠揍的笑容:“颂楚,你这可以啊!人还没到大西洋,手机先到了!”
颂楚正郁闷着,听到这话,眉头一皱,抓起手边的抱枕就朝他砸了过去,“闭嘴,少说风凉话!”
白明轩接住抱枕,装出一副痛苦的样子,笑得却更加放肆,“哎哟!”
颂楚瞪了他一眼,心里更郁闷了,她以为自己隐藏得够好了,结果发现穆晏羽一直都知道她的行踪。
更让她挫败的是,她竟然在刚和沈清汇合的第二天就被抓了回去。
最让她羞耻的是,她本来是去解救沈清的,结果反而帮了倒忙,而且手机还在途中掉了。
沈清一个人还能跟沈家的保镖兜兜圈子,结果穆晏羽一来,效率直接翻倍,晚上她才和沈清会合,第二天穆晏羽就到了。
颂楚和沈清坐在一起脑袋靠着脑袋,黯然神伤。
白明轩看了看对面的两人,语气缓和了些,试图解释,“别气了,一开始你哥也就说知道你在哪就行了,看你在德国挺好的,他就没打扰你,结果还没过几天呢,你定位已经漂在海上了,那你哥当然坐不住了。”
他说到最后,还故意拉长了语调,语重心长地总结道:“总之还是因为担心你嘛!”
颂楚瞪了他一眼,他这种和稀泥似的安慰嗤之以鼻。
颂楚一直不明白家里人为什么那么反对她玩赛车,在她看来,赛车不过是一种爱好,一种让她感到自由和畅快的运动。
说起来,她小时候第一次玩赛车是白明轩带她玩的,当时她在很多方面碾压白明轩,就连玩儿白明轩都玩儿不过她,白明轩不服,就带她来赛车想要扳回气势嘚瑟一把。
赛车是他的强项,即使在一众专业车手中,他也能够独占上风。
他本以为颂楚第一次接触赛车,肯定会手忙脚乱,甚至可能连方向盘都握不稳。可没想到,颂楚一上车,就表现得异常从容。
自从白明轩发现颂楚赛车玩的也不赖,让他顿觉挫败,就再没有拉着颂楚玩赛车了。
可颂楚却喜欢上了,她喜欢这种惊险刺激又能够自在掌握的感觉,喜欢在赛道上飞驰时那种“人车合一”的自在和畅。
自那之后,反而是她经常拖着白明轩、沈清一起玩赛车,甚至有时候还会偷偷跑去参加一些小型的业余比赛。
然而,家里人对她玩赛车的态度却截然不同。尤其是穆晏羽,他对颂楚玩赛车这件事极为反对。
颂楚第一次意识到家里人的反对,是在一次飙车之后。那天,她和白明轩在赛道上飙车,结果她以绝对的优势赢了白明轩。
她兴高采烈地回到家,想要和穆晏羽分享这件事,顺便调侃一下白明轩的“惨败”,可没想到,穆晏羽听完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还把这件事告诉姥姥姥爷和爸爸,大人们的意见出奇的统一,告诉颂楚以后不许再玩赛车了。
颂楚以为家里人不让她玩赛车,是因为担心她年纪太小,怕她出事,她都理解,也能接受。
只是有一次……颂楚和白明轩、沈清一起去赛车场玩,那天天气本来很好,赛道上的风轻轻拂过,带着凉意。
可比赛进行到一半时,突然下起了暴雨,赛道变得湿滑,能见度也大大降低,颂楚的车速很快,在一个急转弯处,她的车突然失控,沿着赛道翻滚了两圈,最后重重地撞在了护栏上。
幸运的是,颂楚只是额头和手臂有些擦伤,没有大碍,但这件事却让穆晏羽彻底爆发了,甚至发出了所谓的“江湖通缉令”,禁止她再碰塞车。
她不明白,为什么穆晏羽对赛车这件事如此敏感。
她不知道,家里人也从未告诉过她,她的妈妈正是因为被人追杀,在暴雨里飙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