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石之轩还是阴后祝玉妍,都未曾知晓初代邪帝向雨田尚在人世。更无人知道这位魔门前辈与一心大师立下誓约:双方皆不插手后辈之争。
正因如此,当年初入三花聚顶境的石之轩才能从一心大师手中逃脱。若非要遵守约定,以一心大师的修为,断不会让这位邪王轻易离去。
长安城外,李羽立于跃马桥头。即便没有祝玉妍相求,他本就要前往邪王墓夺取邪帝舍利。此事说来讽刺,连谋划多年的向雨田都未能料到,石之轩竟会携宝失踪二十载。
李羽指尖轻抚桥栏青苔,想起那日在慈航静斋感受到的窥视。能避开他感知的,当世唯有向雨田。或许自傅君婥晋入大宗师时,这位魔门祖师就已暗中关注。
晨雾中,祝玉妍的紫色罗裳若隐若现。这位阴后主动请缨打点行程,倒是省去不少麻烦。其实李羽早知邪王墓所在,傅君婥更是将具体方位和盘托出。
水声哗啦,寇仲与徐子陵纵身跃入河中。按照傅君婥所授之法,二人正开启水底机关。李羽凝视泛起涟漪的水面,忽然想起一心大师临终警示——那位蛰伏暗处的向雨田,或许正在某处冷眼旁观。
果然,水下机关启动后,跃马桥上的石狮纷纷转动,面朝同一方向。李羽见状立即纵身而起,沿着石狮指引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到一盏茶工夫,众人已来到郊外。只见陡峭山壁上突兀地凹陷着一处洞穴,李羽飞身上前查探,确认是邪王墓入口后,当先迈入其中。
连李羽也不得不惊叹古人的智慧——跃马桥下的机关竟能与十里外的墓穴相连,设计此墓的鲁妙子果然名不虚传!
绾绾等人紧随其后。随着不断深入,洞穴愈发开阔。约莫行进十分钟后,众人抵达尽头,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个高达数十丈的广阔空间。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与各式兵器。李羽随手拾起一柄长剑端详片刻,便弃之一旁。此剑虽非神兵利器,却也是百炼精钢所铸,足以装备精锐之师。
祝玉妍对这些财宝视若无睹,目光不断扫视四周。对她而言,唯有昔日的恋人邪王石之轩的下落才值得关注。
寇仲望着满室珍宝,兴奋道:"大哥,咱们发财了!几个月前还为温饱发愁,如今却坐拥如此宝藏!"
李羽淡然一笑:"你若喜欢尽管拿去。当务之急是找到邪帝舍利和石之轩的闭关之处。"说罢便开始仔细搜寻。
众人耗费半个时辰查遍每个角落,却一无所获。唯余附近一泓深不见底的幽潭尚未探查。
李羽来到潭边嘱咐道:"随我下水,务必小心。"他运起长生诀真气,周身顿时形成数丈气罩,将水流隔绝在外。寇仲、徐子陵亦能水中换气,其余三人凭三花聚顶修为,闭气数个时辰亦非难事。
水下幽暗无光,但几人丝毫不受影响。先天高手皆能夜视,他们缓缓下潜,水压对众人毫无阻碍。直至潜入数十米深,一抹微光忽然映入眼帘!
李羽抬手示意,众人紧随其后。眨眼间,他们已置身于一处水下洞天。望着这宽阔的奇异空间,李羽不禁对鲁妙子的巧思深感钦佩。
待众人聚拢,李羽低声道:“若石之轩尚在人世,必在此处无疑。”
祝玉妍目光落向侧旁巨大的石门,沉声道:“李少侠,进去一探便知。无论能否寻到石之轩,妾身都感激不尽。”
李羽淡然摆手:“祝师言重了。您将绾绾抚养成人,李某不过略尽心意。何况邪帝舍利也是我等此行的目标。”
众人合力推开石门。刹那间,一道凌厉掌风破空袭来!李羽眸光一凝,真元骤涌,在身前凝成无形气墙。
掌劲撞上气墙,顷刻消散。祝玉妍却面露喜色,颤声唤道:“之轩!果然是你……没想到今生还能再见!”
石门内缓步走出一名中年男子,约莫四十岁模样,眉目如剑,周身锋芒毕露。
正是石之轩。他凝视祝玉妍,皱眉道:“玉妍?你怎会寻来此地?这些人又是谁?”
李羽迎上他的目光,淡淡道:“闲话容后再叙。邪王闭关二十载,修为倒是精进不少。”
石之轩冷眼打量这青年:“你是何人?所为何来?”
李羽负手而立:“在下李羽,为邪帝舍利而来。交出舍利,其余事由祝师与你分说。”
听闻此言,石之轩纵声长笑:“舍利确在我手。想要?且看你的本事!”
石之轩话音未落,不死印法已如狂风骤雨般袭向李羽,幻影重重间尽显其威。然而李羽纹丝不动,仅以护体罡气相迎。任凭石之轩连出数十掌,那凌厉掌风竟如泥牛入海,连衣角都未能掀起。石之轩收势而立,眼中惊骇之色难以掩饰。
"二十年闭关苦修,不死印法臻至化境,却连你的护体真气都破不开。"石之轩望着气定神闲的李羽,嘴角泛起苦涩,"看来这二十年,不过是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