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间,聂风传授的冰心诀突然浮现心头。少年嘴唇微颤,反复诵念:"心若冰清,天塌不惊......"字字真言如清泉涤荡灵台。
当晨光穿透云层,李羽终于收功起身。感受着体内脱胎换骨的变化,嘴角扬起自信弧度。此刻他丹田内的真元已由液态凝为晶状固体,随手挥出的剑气竟达数丈,锋芒更胜往昔十倍。纵使帝释天有凤凰血脉护体,这一剑也定叫其饮恨当场。
更惊人的是周身气血已化作灵药宝库,寻常天材地宝与之相比犹如云泥。虽未得长生不死之能,但延寿数千载已非虚妄。至此风云世界再无人能挡其锋芒,便是那吞服龙元的帝释天复生,也难逃败亡宿命。
李羽没有再服用龙元。此前龙元对他的提升已至极限,想借此突破至武道金丹境几乎不可能——连神龙本尊都未达此境,否则当初他们早被神龙诛杀。
寻常武者吸收一颗龙元便是极限。虽可延寿千年,却无法成就不死之身。除增进功力外,龙元更能淬炼体魄。而服下三颗龙元的李羽,已清晰感受到质的变化。
休整一日后,李羽以圣心诀治愈无名伤势,随即命张楠召集步惊云等人,准备翌日攻上天门诛杀帝释天。他本欲稳固修为,却深知若拖延时日,待帝释天炼化龙元后必生变数——纵使无惧,亦不愿给对方可乘之机。
入夜回房时,见芸铃备好满桌菜肴,李羽展颜道:"你怎知我今日出关?"
芸铃笑盈盈投入他怀中:" ** 日命人准备着呢。李大哥此番修炼如何?"
"如今已举世无敌。"李羽轻抚其肩,"帝释天再非敌手。"
简单用膳后,红烛帐暖,春宵苦短。
晨光熹微时,步惊云等人已在天下会校场集结。无名亦在列中,只待李羽现身便直取天门。不过片刻,那道身影自晨雾中显现。众人上前相迎,无名率先开口:"李兄弟修为冠绝当世,此番诛杀帝释天,全仰仗你了。"
李羽颔首笑道:"无名兄过谦。未炼化龙元前我确无胜算,如今已达三花聚顶巅峰,与帝释天境界相当。但凭龙元铸就的不灭体,他绝非我敌手。"
步惊云等人听闻李羽所言,内心仍难掩震惊。此前李羽虽仅为三花聚顶后期,但其剑术造诣令风云二人印象深刻,已具备与帝释天抗衡的实力。如今炼化龙元后,其修为必然更上层楼,众人对此深信不疑。眼下唯有寄希望于李羽,若连他都无法战胜帝释天,众人必将陷入绝境。
无名望着李羽,面露苦笑:"三年前李兄弟与在下武功不相上下,未料短短三载,你竟精进至此,实乃天纵奇才,无名自愧弗如。"
李羽不欲多言,对无名报以微笑:"启程吧,途中再叙。"随即转向张楠吩咐道:"务必护佑夫人周全,若有要事可寻秦霜定夺。我不在时,由他暂代帮主之职。"
张楠虽心有不甘,仍恭敬应道:"属下谨遵吩咐。"
此番前往天门,李羽仅携六名先天高手,以及无名、断浪、风云等三花聚顶境界的强者。其中修成万剑归宗的无名,实力已逼近三花聚顶后期,战力卓绝。
行进途中,李羽心境平和,毫无临战前的紧张。他深知,无论帝释天是否逼出凤血,此刻都已非自己敌手。若其正在化功,即便风云二人联手施展摩柯无量,亦足以取其性命。此战,帝释天注定在劫难逃。
随行十人皆为当世顶尖高手,更有无名、风云、断浪这等绝世强者。李羽决定暗中潜入天门,以防打草惊蛇——若让帝释天察觉,恐其遁走专心炼化龙元。
两日后,众人齐聚三门总坛附近。这两日里,李羽日夜不休地适应着暴涨的功力,以最快速度掌握全新境界。龙元早已被他彻底炼化,加之根基扎实,短短两日便已完全驾驭这份突飞猛进的力量。
三人在天门附近的农舍安顿下来,给了农户一锭金子让其暂住别家。不多时,断浪扛着猎来的麋鹿归来,迎着李羽无奈的目光咧嘴直笑。
李羽笑骂着接过猎物,娴熟地架火烧烤。众人中就属他厨艺最精,这差事自然非他莫属。不到一个时辰,金黄流油的烤鹿肉便分到众人手中,配着提前备好的美酒,吃得大伙酣畅淋漓。
酒足饭饱之际,聂风与步惊云交换眼神。聂风略显局促地开口:"李大哥,有件事想与您商量。"
见聂风神色紧张,李羽笑道:"但说无妨,你我之间何须客套?"
"自打有了家室儿女,我与云师兄早萌退意。只盼诛灭帝释天后,能归隐田园过寻常日子。此事秦霜师兄亦有此意,只是未及与您商议......"
李羽转问步惊云:"惊云也是如此打算?"
步惊云略作沉吟:"风师弟所言正是我等心声。多年来蒙李大哥传授武艺、赠予神兵,本当誓死追随。然江湖纷争实非所愿,待铲除帝释天这最后威胁,还望成全我等归隐之志。"
李羽看着神色紧绷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