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察到灼热目光,张雪莹耳尖微红,抿唇浅笑时眼底还凝着未散的哀愁。这般欲语还休的模样,倒比往日更添风致。
李羽猛然惊醒,暗骂自己没出息。转念想到她刚遭逢巨变还要强撑笑颜,心头倏地一软。忽作懊恼状捶腿嚷道:"早知就该多瞧两眼!"
"公子衣衫沾了血渍..."张雪莹声若蚊呐,指尖绞着衣角。见他故意耍宝逗自己,胸中暖意漫过悲凉。
李羽低头掸了掸衣袍,抄起干净衣裳往河边去。听得身后细碎脚步声,扭头见人跟来,诧异挑眉:"这是作甚?"
"伺候公子沐浴。"
"不必!"他连连摆手,逃也似地扎进河里。沁凉水流总算浇灭了耳根燥热。
待他湿漉漉回到岸上,张雪莹已牵马等候。李羽接过缰绳轻叹:"启程罢。"马蹄声惊起林间宿鸟,载着二人消失在官道尽头。
此行欲赴武当讨教太极剑法。暮色四合时,李羽察觉身侧人儿呼吸渐重——这姑娘硬撑着病体赶路,发烫的掌心却泄露了风寒症状。他不动声色渡去内力,望着她咬唇隐忍的侧脸,想起那夜满门血火,不由将马鞭又催紧几分。
(在悦来客栈,李羽搀扶着张雪莹对掌柜说:"要两间上房,再准备些饭菜、热粥和热水送到我房里。"
掌柜赔笑道:"客官,只剩一间上房了。"
李羽皱眉:"普通客房也没有了?"
"就剩这最后一间上房了,您要不要?"掌柜不耐烦地搓着手。
"要!"李羽掏出一锭银子扔过去,"按我说的准备,再拿套笔墨纸砚来。"
见到银子,掌柜立刻堆起笑脸:"好嘞!马上给您安排,您先上楼歇着。"
看着掌柜谄媚的嘴脸,李羽强忍怒气,抱起张雪莹进了客房。安顿好她后,他提笔写下药方,吩咐小二去抓药煎煮。
不多时饭菜送来,李羽盛了碗粥坐到床边。见张雪莹要起身,他轻轻扶她靠在自己怀里,一勺勺喂她喝粥。
张雪莹泪眼婆娑地望着这个救她出火海、替她 ** 的男子,哽咽道:"公子本该由奴婢伺候,如今反倒......"
"别多想,"李羽柔声打断,"先把身子养好。"看着这位落难的千金 ** ,他心中泛起怜惜。
喝完粥,张雪莹倚在他胸前轻语:"奴婢自知配不上公子,只求能留在您身边伺候。就算即刻去死,奴婢也心甘情愿。"
李羽心头一热。想到其他穿越者的际遇,再看怀中痴情女子,暗忖若辜负这番情意,岂非枉费这天赐良缘?
李羽心中豁然开朗,既然穿越至此又身负系统,何必瞻前顾后?这般想着,他顿觉浑身轻松,眼中焕发出奕奕神采。
安顿好思绪后,他对身旁女子温声道:"放心,我既带你离开,自会好生待你。你且安心调养,日后..."话到此处故意拖长尾音,惹得张雪莹耳尖泛红,低头应道:"全凭公子吩咐。"
入夜时分,客栈小二送来汤药。待张雪莹服下汤药,二人同榻而眠。李羽拥着怀中佳人,竟睡得格外安稳。
晨光熹微时,李羽发现张雪莹早已起身。见她气色好转,显是汤药配合内力疗伤见效。姑娘见他醒来,立即伺候梳洗更衣,动作娴熟得令李羽诧异。转念想起这时代女子皆以夫为纲,张家虽是武林世家,对女子的教养仍不脱《女诫》《烈女传》这些。
看着张雪莹低眉顺目的模样,李羽不禁感慨古代男子的待遇。但他并未立即带她启程,反而生出个念头——这姑娘根骨不错,若传授些内功心法,既可强身健体,又能防身。
"雪莹,我教你运功调息之法可好?"李羽正色道。少女不假思索应道:"但凭公子做主。"
见她如此乖顺,李羽忽起玩心:"那先褪去外衫让我瞧瞧经脉。"话音未落,张雪莹已羞红着脸去解衣带。李羽连忙阻拦,笑着解释是戏言。这番玩笑倒让二人相处自然许多,张雪莹紧绷的神情也舒展了几分。
李羽耐心指导张雪莹修习武艺,将基础内功心法与华山剑法倾囊相授。安顿之事不宜耽搁,二人策马返程时,采纳了张雪莹的建议回到张家旧宅。他们雇佣仆役清扫院落,添置日用所需,又聘了两名侍女照料起居。在此暂住既可助张雪莹专心习武,亦无碍行程安排。
江湖上关于李羽的传闻却愈演愈烈。酒肆茶楼间,武者们热议着那日黑云寨之战:
"听说没?白衣少侠一招就取了赵天虎首级!那可是二流巅峰的高手啊!"
"何止大当家!据说华山派那位少侠剑光闪过,十余名匪寇尽数毙命!"
"你们都道听途说!我亲眼所见——那一剑横扫,整座山寨血浪滔天!"
更有人给李羽冠以"华山小剑圣"的名号,听得当事人哭笑不得。
半月时光抚平了张雪莹眉间哀愁。每日晨起练剑时,少女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