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儿,今日你先拿回去看,等你记下后,再交给你师弟。”
“三日后,为师要听见你二人的答复。”
沈温言低垂着头,脸颊更烫了,师傅方才说了什么,她几乎是未曾听清,只觉心头好似有头小鹿在乱撞。
李阳脸上也露出一丝窘迫,仿佛心事被看破般,不敢吱声。
沈温言与李阳皆是青玄子在游历途中捡到的孤儿,当年不过八九岁的年纪,如今在宗内修行了七八年之久。
这些年来,他们二人朝夕相处,虽以师姐弟相称,却早已情同手足。
等二人退出大殿后,青玄子望着他们的背影,原本慈祥的目光慢慢变得阴厉。
他轻抚着长须,低声自语:“修为还是太低了,可是没时间了,那为师只好提前放把火了。”
夜晚。
李阳的心中仍有一丝说不清的异样感,心绪始终无法沉静下来修炼,索性走出了卧房,到山中散心。
他沿着山间小道缓步而行,不知不觉间,一个大胆的念头悄然浮现。
“上山也有七八年了,还从未下过山,也不知如今山下是何光景。”
心念电转间,他转身朝着记忆中那条下山的小路走去。
走了约莫两三个时辰,李阳猛地停住脚步,终于是察觉到这一路来的不对劲。
“怎么回事?我竟还在山腰处打转!”
他心头一紧,急忙转身。
“师傅!”
青玄子正凌空而立,手中还托着一个形状古朴的拂尘,他垂眸俯视,那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
“徒儿,你为何会在此处?”
声音不高,却好似直达心魄,震得李阳身形发颤。
李阳从未见过师傅显出这般模样,他颤颤巍巍地躬身行礼,声音止不住的发颤道:“弟子....弟子,今夜心绪不宁,故而出来散心,不知为何就走到了此处。”
青玄子听罢,面上神情依旧冷厉。
“你也想.....步你那些师兄的后尘,不告而别吗?”
李阳闻言,如遭雷击,他猛地抬头。
“弟子...弟子不敢。”
他急声辩解,因恐惧而声音有些颤抖。
“弟子只是心乱如麻,无意间走到此处,绝无背离师门之心。”
那些下山后杳无音讯的师兄们,始终是宗里心照不宣的谜团。
青玄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道目光仿佛可以透过人心,窥见他心中所有一切的想法。
良久后,青玄子才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徒儿,既然你如此的不配合,那便留不得你了。”
他袖袍一拂,手中掐诀,直接就往李阳身上打下一道术法。
李阳看着空中那张熟悉且陌生的面孔,眼神从疑惑到不可置信。
“师....傅?”
一股强烈的不适感猛地袭来,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窒息的压迫感让他无法呼吸。
就在意识模糊间,青玄子那张布满褶皱、狠戾阴沉的老脸出现在眼前。
李阳猛地喘过气,骛然睁眼。
竟发现自己居然站在卧房门口,门外,狐师兄那张熟悉的脸正关切地看着他。
“师弟?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