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如此,楚年反倒笑了,眼中闪过赞许:
“你这家伙,倒还算上道。”
识时务者为俊杰。刘易能在此地活过百年,确有其过人之处。
这份果决,非一般人能有。
同时,楚年心底也多了浓浓感触。
这便是权势的滋味!
他甚至还未正式接任总堂主之位,仅仅是得到姜清婉青睐,就足以让一个曾经敢对自己动手的家伙,主动跪地求饶,散尽家财,只为求得一个了结。
百余年来,楚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站在高处,俯瞰众生的感觉。
爽!
他俯视着刘易,不再有任何废话。
体内沉寂的魔气轰然运转,顺着经脉疯狂涌向右掌。
刹那间,楚年的手掌被一层浓郁如墨的黑气笼罩,空气中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魔气波动,刘易紧闭的双眼下,眼皮剧烈跳动,身体紧绷得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但他,硬是没动。
楚年冷哼一声,没有丝毫留手。
这一掌,他用上了十成十的力道,裹挟着万钧之势,狠狠印在了刘易的胸口。
报复,若是不狠,那还叫什么报复?
嘭!
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巨响炸开!
刘易的身躯如同被攻城锤正面砸中,猛地向后弓起,胸前的衣衫瞬间炸裂成无数碎片。
肉眼可见的黑色魔气,竟是直接从他胸膛穿透而过,在他背后的地面上,留下一个焦黑的掌印!
“呃——”
刘易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如纸,双眼暴突,布满了痛苦的血丝。
他喉结疯狂滚动,似乎想将涌上来的东西咽回去。
但下一刻,终究是没能忍住。
“噗!”
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在地上溅开一朵妖异的血花。
他的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重伤!
然而,即便伤重至此,刘易的脸上却没有流露出半分怨毒,反而,那股劫后余生的轻松感,更加浓郁了。
他颤颤巍巍地抬起头,神情竟依旧恭敬,声音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气。
“老哥……现在,可以了吗?”
楚年看着他这副惨状,心中那口积郁了许久的恶气,终于彻底消散了。
他摆了摆手,如同驱赶一只苍蝇。
“滚吧。”
听到这个字,刘易的脸上,终于绽放出了一抹真切的笑容,尽管那笑容牵动了伤口,让他疼得龇牙咧嘴。
“多谢……多谢老哥宽宏大量!”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捡起那个空空如也的储物袋,步履蹒跚,踉踉跄跄地转身离去,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血脚印。
看着他落魄的背影,楚年面无表情地收回了目光。
他掂了掂手中那一千三百块灵石,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纯粹灵气,嘴角缓缓勾起。
当上总堂主,仅仅是搜刮一个刘易,就有如此收获。
那若是整个外门……
这,才只是一个开始。
心满意足地做完这一切,楚年转身,步履轻快地离去。
手上有了灵石,他心里头一件事,便是搬家!
杂役门?
他堂堂执法门未来的总堂主,怎能还屈尊住在那种地方,与杂役为伍?传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至于阴阳峰,他更不会回去。
有了姜清婉这座天大的靠山,沈妙音那女人,还想对自己呼来喝去?
不过,楚年也并不打算就此与沈妙音一刀两断。
那女人可是修炼了《阴阳魔功》阴卷的,放眼天下,也是最适合自己的绝佳炉鼎。
此等宝贝,他楚年岂能轻易放过。
更何况,就这么让她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岂不太便宜她了?他的报复,可还在后头呢!
思来想去,还是得租个自己的地盘。
执法门人多口杂,多有不便。而葬仙宗内,由万物楼经营的各类洞府别院,才是最佳选择。
那些别院不仅有阵法遮蔽,隐秘性极佳,高等的甚至还自带聚灵阵,在其中修行,事半功倍。
楚年打算直接租一套上好的别院,往后……带些女修回去探讨功法,也方便不是?
盘算了一下家当,足足两千三百灵石,外加一株天魔草,一枚极品筑基丹。
他现在也算是个小有身家的人了。
当务之急,便是购物!
一件趁手的魔器必不可少,能极大提升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