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的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聚焦在这两位圣女身上，等待着那座冰山彻底爆发。
苏九微没有动手。
她只是微微俯身，凑到秦妖妖的耳畔。
用一种轻柔到近乎情人低语的嗓音，缓缓开口。
“七十年前，灵墟秘境，那个阴冷潮湿的山洞……妹妹还记得里面的风景吗？”
嗡！
秦妖妖的脑袋瞬间一片空白，瞳孔骤然收缩！
那张妩媚动人的俏脸“唰”的一下血色尽褪，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
“要是不想再现那天的情景，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七十年前……
那个只允许筑基期修士进入的远古遗迹。
当时的她与苏九微，同为各自宗门的希望，意气风发。
她看不惯苏九微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高模样，便联合了所有同门师姐妹。
在秘境中处处挑衅，最终将苏九微堵在了一处山谷，意图让她当众出丑。
结果……
她和所有合欢宗弟子，被苏九微一个人反过来堵在了山谷里。
法宝被夺，灵符被抢，最后连储物戒都被撸了下来！
更让她难忘的是，苏九微将她们所有人的衣服扒得干干净净。
用缴获的法宝绳索像串糖葫芦一样捆在一起，丢进了一个山洞。
那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屈辱和绝望，成了她心中最大的梦魇。
那一次，合欢宗在灵墟秘境颗粒无收，颜面尽失。
宗门派来接应的长老，甚至不惜透支本源，强行撕开秘境一角，才派人将她们这群弟子给救了出来。
这也是合欢宗高层间，不可提及的奇耻大辱！
回忆如潮水般退去，秦妖妖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抬头，对上苏九微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眸。
她毫不怀疑，只要自己今天做的不顺她的意，这个疯女人绝对会当着全天下修士的面，把七十年前的事情，再做一遍！
到那时，丢脸的就不只是她，而是整个合欢宗！
“我……”
“我错了。”
秦妖妖牙齿咬得蹦蹦作响，又从自己的储物戒中，取出一件流光溢彩的羽衣，一件上品灵宝。
“这是妹妹的赔礼，还请姐姐，大人不记小人过。”
苏九微看都没看那件羽衣，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不够。”
秦妖妖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气晕过去。
猛地将手上的储物戒摘下，狠狠拍在桌上！
“这样，够了吗！”
“不够。”
“你！”秦妖妖气血攻心，一口甜腥涌上喉头。
就在这时，方映月慢悠悠地晃到合欢宗的席位前，对着那几个坐立不安的长老，笑眯眯地开口。
“几位，你们耳朵聋吗！？”
那几名合欢宗长老脸色瞬间煞白，只觉得一股足以碾碎神魂的恐怖气息将他们死死锁定。
他们哪里还敢有半分犹豫，纷纷哭丧着脸，将自己的储物戒摘下，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苏九微随手一挥，那几枚代表着化神长老全部身家的戒指便落入了她的手中。
随后才拿起秦妖妖的那枚，在指尖上把玩。
对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秦妖妖，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妹妹，姐姐送你的这份回礼，可还喜欢？”
满堂宾客，无人再敢说话。
真霸道啊！
这哪里是正道魁首？
分明比魔道还魔道！
抢了你的东西，还问人喜不喜欢？
一个软糯的童音打破了这份沉寂。
林缘从苏九微怀里探出小手，一把抓过那副画卷。
他将画卷展开，仰头看着苏九微，一本正经地说道。
“姐姐，小宝不喜欢这幅画。”
说完，他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抓住画卷两端，猛地用力一撕。
“嘶啦——”
一声清脆刺耳的撕裂声响彻大殿！
那幅灌注了灵力，足以抵挡寻常刀剑的画卷，被他轻而易举地撕成了两半，随手丢在了地上。
苏九微微微一怔，随即，那双清冷的眼眸中，笑意如春水般彻底漾开，再也无法抑制。
有个童养夫，真的很不错！
指尖一点灵火弹出，落在地上的画卷残片上，残画瞬间化为飞灰。
“小宝不喜欢，姐姐就帮你烧了它。”
玄风看到这一幕，心中畅快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