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九黎看向檀香,檀香上前将刘花英扶了起来。
“我也没想到,原来你是将军的救命恩人的遗孀,上京真是小,这件事情还真是巧了,早知是这样......就没那么多误会了。”
江九黎也笑得真诚,脸上还露出惋惜,看向一直未曾开口的裴枭,“将军,既是这么重要的人,怎么不请到府中来?不知这位姐姐现在住在哪里,可安顿好了?”
江九黎觉得,和江然打交道多了,倒是有一些好处,她那入木三分的无辜,自己学了十成十。
裴枭也并未拆穿,淡声道:“她同你道完歉之后,就会回去。”
刘花英终于有了一丝反应,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裴枭,眼中有些焦急,她可不想离开将军府。
这女子都这样说,将军为何不同意?
江九黎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看来她的直觉没有错。
不等刘花英说话,江九黎帮着他开口,“她还有一个孩子,孤儿寡女的会不会受欺负?将军,此事欠妥,不如就让他们住到将军府来吧!”
刘花英震惊地看向江九黎,没想到她是个无脑,居然主动邀请,这样最好不过了,省得自己再多费口舌。
“不可!”
裴枭冷面拒绝。
江九黎失算了,这都将台阶送到他面前了,怎么他还不愿意吗?
或者是害怕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担心他看不住,自己会欺负她?
江九黎心中百转千回,面相依旧是淡然的样子,在看刘花英的脸色苍白,沉闷的心情舒展开。
裴枭又语气严厉地警告道:“既然已经道完歉,你就带着刚儿回去吧!在上京可不像是在边疆,不可随意乱跑,免得再冲撞了贵人!”
江九黎垂眸,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裴枭这般严肃地教训人。
本身他的面容就偏刚毅,常年冷着脸,此时又这般,着实有些吓人。
刘花英的脸色已经难看的险些绷不住,点了点头,也顾不得冲江九黎道别,低着头走出去了。
她倒是个聪明的,没有过多纠缠,免得惹得裴枭厌烦。
本以为会安静几日。
一顿早膳还没吃完,就见到林水走了进来。
“将军,夫人,刚儿那孩子额头摔破了,郎中现在已经在查看。”
江九黎沉默着,等待着裴枭的决定。
摔破了头,可不是小事儿,要是再强行将母子二人送回去,那可真的无情了。
果然,刘花英来者不善。
连自己的儿子都能下手,这是对裴枭势在必得呀!
“既然不严重,让郎中诊治好之后,派马车将他们送回去。”
听见裴枭的话,江九黎心思微动。
他居然真的能够做到这么无情!
林水离开,裴枭也吃得差不多了,放下了筷子。
“娘子再喝一些汤,补补身体,体力还是有些太弱。”
听见这话,江九黎脑中闪过一个片段,便是昨夜到最后,她央求着裴枭求放过,受不住了。
当时裴枭也是说这样的话,让她多补一补,免得总是腿发软。
她的脸颊悄悄烫了,接过了那碗汤,小口喝起来。
裴枭一走,江九黎也找来了郎中,给自己把脉。
江九黎问道:“今日那孩子伤得可严重?多用一些贵一点的药,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郎中点了点头,“是用的最好的药,林管家亲自去抓。不过那孩子的伤并不重,夫人不必担心。”
江九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郎中收回手,“夫人的身体挺好,秋季干燥,滋补的药都有些热,不如再等些日子,到冬日再进补。”
江九黎倒是有些着急了,轻声问道:“我的身体,还有其他的吗?”
郎中看出来江九黎的急切,笑了一声,“夫人成亲不过才几日,孩子一事不可操之过急,心态也非常的重要。”
江九黎瞬间窘迫。
她确实想尽快的怀孕,有了自己的孩子,倒也不必再和裴枭虚以委蛇。
她都已经决定好了,有了孩子傍身,今后裴枭不管做什么,她也不必在意。只守着孩子和自己的事情即可,不必再费其心思在他身上。
郎中给江九黎把完脉,将话禀报给了裴枭。
郎中最后也好心地叮嘱裴枭,“夫人的身体并无异样,至于要孩子一事,还是要顺其自然,不可操之过急。”
太过惦记这件事,也不利于传宗接代,郎中的意思是,让裴枭也不要着急。
裴枭愣了一下,还以为是江九黎身体有些不舒服,然后再顺便问一下刘花英的事情。
他沉声问道:“你的意思,夫人有问你关于身孕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