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必然不会听从江宏的,真的在外面罚站。
“嗯。”
裴枭回应江九黎时,温柔许多。
两个人对视含笑的样子,刺红了沈修霖的眼。
江宏冷着脸,只能让开,让他们进去了。
江九黎去陪着许文秀说会话,裴枭则是去了江宏的书房,沈修霖也并未离开,说去找江煜城,也跟着一起了。
午膳时,大家一起落座。
席间,裴枭虽话语不多,但举止间对江九黎的照顾却细致入微。
他那自然而然的亲近姿态,落在众人眼中,各有心思。
江九黎也料到裴枭是刻意在他们面前这样做的,但还是有些感动。
因为裴枭居然记得自己爱吃的菜等等小细节,哪怕是假的,也是用了心。
先前外间传闻裴枭不喜江九黎的言论,不攻自破。
江家众人,皆是欣慰瞧着二人。
唯有沈修霖目光森凉,不发一语,筷子都没动几下。
吃过饭,江煜城喊着裴枭问一些事情,江九黎打算回去明月苑看看。
路过花厅时,碰见了拦路的江然。
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穿着宽松却依旧难掩刻意,一只手总是似有若无地护在小腹处。
她嘴角扯出一抹虚弱的笑意,语气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姐姐,真是对不住,妹妹身子近来有些不便,所以没有第一时间迎接你。”
她特意强调了“不便”二字,眼神挑衅地看着江九黎。
江九黎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声音清冷如泉:“既然身子‘不便’,就该在房里好生歇着,出来招摇,是生怕别人不知你未婚先孕、不知廉耻么?”
一句话,如同响亮的耳光,扇得江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色尽褪!
她没想到江九黎嫁人了,对府中的事情竟然了如指掌。
还如此直接、如此不留情面地撕破她的脸皮!
“你!”
江然气的浑身发抖,指着江九黎,却一时噎住。
忽然,见到沈修霖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她立刻上前一步,低声道:“姐姐既然嫁人了,就该安分一些,别做一些水性杨花,勾搭男人的事情。免得到时候遭裴将军厌弃!”
啪!
江九黎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江家有你的存在,才是耻辱!不过,你似乎忘记了自己的身世?你以为,纸包得住火吗?”
江然潸然泪下倒在了地上,捂着自己的肚子。
“姐姐,我不过就是好心,你怎么能对我动手!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疼啊!救命!”
她哀嚎了起来。
这时,沈修霖也走近过来,扫了一眼地上的江然,眉头立刻厌恶地蹙起。
江然声音带着哭腔,“太子哥哥......救我!帮我喊太医好吗?我的肚子好疼啊!我们的孩子......”
“住口!”
沈修霖眼神慌乱地看了一眼江九黎,只觉得江然这番作态无比碍眼和丢人!
沈修霖猛地甩开她试图抓住自己衣袖的手,语气冰冷带着不耐。
“身子不适就滚回房里去!少在这里丢人现眼!”
他甚至没有压低声音,呵斥声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花厅。
江然被他这毫不留情的态度惊呆了,僵在原地,脸上是难以置信的羞辱和难堪。
她不甘心地说:“是姐姐伤了我!江九黎她不将你放在眼里,这么打我,难道你不责怪她吗?”
然而,此时的沈修霖只担心江九黎会误会!
沈修霖深吸一口气,转向江九黎,语气带着一丝急迫和难以言喻的狼狈。
“阿黎,不要听她瞎说,那是个意外!我中了熏香,神智不清......”
他希望能挽回一丝在江九黎心中的形象,哪怕只是让她知道,他并非主动背叛。
江九黎终于抬眸,正眼看向他。
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嫉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寒和浓浓的嘲讽。
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清晰地砸在沈修霖心上。
“殿下是否所愿,与我何干?你与她,一个管不住自己,一个自甘下贱,如今连孩子都有了,倒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只盼殿下日后,能管好你的人,莫要再放出来乱吠,更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平白惹人厌烦。”
说完,她不再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深受打击的沈修霖,转身离开。
沈修霖看着她的背影,脑中只余她那句话......他所有的骄傲和期待,彻底被击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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