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收到京都来的信,将军都挺好的,也没像是现在这样,眼神看着像是能吃人。
难道是京都出事了?
他低声,小心翼翼的回答:“他们一路兵分三路,易容逃窜,还有人接应,不过我们的人也没跟丢,看他们的方向,应当是想要先回去鲜卑。要是真跟到水路行动,怎么也还得一个月。”
他们中有人受伤,所以行走速度不算是快。
“你带着五六个人,先去他们今晚的落脚点,吓一吓他们。”
“是!”
这种事情林山最喜欢干。
就像是猫抓老鼠一般戏弄,看他们仓皇。
裴枭想了想,又提笔给京中的人回信。
*
宫女被处死,传话让江九黎站着的嬷嬷,也挨了三十板子,奄奄一息。
江然更是在牢中,手指险些被夹断了,整个相府都充斥着她的哀嚎声音。
唯二受伤的江煜城,还虚脱的躺在床上。
“果真是她!我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恶毒!”
江煜城听着江然的惨状,还在愤愤不平。
真正的凶手,并未找出来,因为没有证据。
但是,大家看得只是过程,并且也愿意相信,这一切就是江然做的。
许文秀见到江煜城此时终于醒悟,倒也欣慰,只是说:“还好是你喝了那酒,帮你妹妹挡了灾。”
对于这件事情,江煜城也很庆幸。
他到底是男子,身体要比女子健壮,都已经这个样子,要真是阿黎喝了那酒,恐怕要更加遭罪。
只不过让他伤心的是,在屋里躺了两日,江九黎竟然没来看过自己!
好生绝情。
定然还是在生自己以前偏袒江然的气。
不过江煜城也忽然意识到,她这个妹妹看是清冷淡然,其实做起事情,非常果断。
就比如,从太子改了赐婚圣旨上面的名字,她从来没有闹过。
更加也没有因此,哭得死去活来,非太子不嫁!
这么想着,江煜城又很是担心,阿黎会不会一辈子不原谅自己?
江煜城冲许文秀试探道:“阿黎可真是心狠,兄长卧病在床,她竟一次也不来探望……”
这话恰好被前来探视的沈修霖听在耳中。
他过来探望江煜城,就是想要找机会见江九黎。
没想到,这个法子居然不行!
不过阿黎最是重视亲人,连自己的兄长都不来看,难道是不舒服?
这个念头一起,沈修霖哪里还有心思看望江煜城。
将自己带来的珍贵药材丢下,随意问了几句之后,便匆匆告辞。
他直奔明月苑。
江九黎正在院中松荷花,檀香摘来了许多粉红的荷花包,想要养在水中,就必须得手动开苞。
沈修霖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阿黎……”
他来得急,一时间见到如此温婉笑着的江九黎,看得呆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江九黎恭敬的行礼,不等沈修霖开口,便冷声说道:“太子殿下,明月苑是我的闺阁,还请太子殿下以后,不要擅自踏入。”
如此不近人情冷漠的话,让沈修霖脸上堆积起来的温柔,尽数破灭。
本下意识的想要发火,但见到江九黎厌烦的神情,那怒气只剩下了无边的失落。
以前的阿黎对自己不是这样的!
一切都怪……不过没关系,他会让阿黎不再生气!
沈修霖低声道:“阿黎,过几日有一场马球会,是母后感念前几日寿诞,闹出了那样的事情,特意举办的,阿黎也一定要去。”
他故意搬出皇后,以为就能够让江九黎无法拒绝。
江九黎知道他的意图,眼中是毫不加掩饰的冷嘲。
沈修霖此举,无非是想借机邀请她一起……
关于最近他的态度转变,江九黎心知肚明,知道沈修霖这是想要和自己重温旧梦。
只可惜,江九黎才不管他是不是知道错了!
在她这里,烂了的人,不可能再和好如初!
不过想到了还哭天抢地的江然,以及毫无动静的皇后,江九黎心思微动。
恐怕江然也已经等不及了。
那不如就帮她一把。
江九黎也不想让她躺在床上,这么好好的安稳养伤。
江九黎假意沉吟,而后淡淡道:“皇后娘娘和殿下好意,臣女心领了,只是还不知届时有没有时间……”
见她没有直接拒绝,沈修霖顿时觉得心情也好了不少。
“马场那边的草还没有修剪好,马儿也没有挑选好,阿黎不必着急,到时定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