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娘娘。”
江九黎心中凌然,面上却端庄,福身行礼。
贵妃冲她招手,一同落座,“你好狠的心,这么些年,也不来瞧我。”
这倒不是玩笑。
先前顾及着皇后和贵妃之间有嫌隙,江九黎虽然救了她,她也多次想要和自己亲近,但都被江九黎拒绝了。
如今,她不再和沈修霖有关系,也过去了这么多年,更是无心和宫中的人有太多的交往。
江九黎也知道,柔贵妃一直也挺喜欢她,记着自己危难时候的恩情。
但这不是沈修霖可以利用的事情。
想到这里,江九黎的眸光冷了几分,一想到如若是沈修霖央求了柔贵妃关于婚约的事情,她心中就升起更深的厌恶和烦躁。
“阿黎时常能够听闻贵妃娘娘安好便好。”
当初贵妃要报答江九黎的时候,江九黎也是这么说,只要她能好好的,便是自己这份善心最大的回报。
正是因为江九黎的赤诚,贵妃这才更加喜欢江九黎。
柔贵妃也不绕弯子,直言:“婚礼那日并不顺遂,裴将军这一去,也不知何时能归。”
她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试探,“说起来,这婚约也并无转圜余地,阿黎如何想的?”
果真是为了此事。
她抬起眼,目光平静而坚定地看向贵妃,声音清晰:“多谢娘娘关怀。只是,我与裴将军既有婚约,便是裴家之人。将军为国平乱,臣女在府中等候,乃是本分。至于其他......”
她微微一顿,语气不容置疑,“臣女从未多想,亦不敢妄想。”
意思非常明确。
贵妃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当初她有多么喜欢太子,贵妃看在眼里。
这样坦荡明媚的女子,如今却如此果断地放下,也是柔贵妃所敬佩的。
柔贵妃并未多劝说,今日能主动找江九黎,确实是应太子的请求。
但真正的原因,还是希望自己能够真正的帮助江九黎有情人终成眷属。
“好,我明白了。阿黎向来通透,我也愿你能顺遂。日后若遇到什么难处,或许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不必客气,尽管开口。”
江九黎起身再次行礼:“阿黎谢过娘娘厚爱。”
“我不便多留你。”
柔贵妃也担心自己和江九黎走得太近,引起皇后的忌惮,给江九黎带来麻烦。
“是。”
江九黎离开后不久,一直在暗中观察的江然,立刻出现。
眼看着皇后并不喜欢自己,她得重新给自己找一个靠山。
贵妃如今风头正盛,要是能够和她结交,自然有了一份保障。
好在她准备得多,还带了自己研制出来带着浓烈花香的精油露。
然而,江然却被宫女拦住。
“江二小姐,娘娘她今日有些乏了,不便见客。”
江然看向凉亭内正在给荷塘里面的鱼儿喂食的柔贵妃,哪里有困乏的样子?
江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不死心,还想再说,“还请姐姐再通传一声,我带了稀奇的礼物给贵妃娘娘......”
宫女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依旧客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江二小姐请回吧。”
江然只觉得难堪至极。
贵妃为什么见江九黎,却不见自己?
就因为她是相府嫡女?
这种明显的区别对待,让她对江九黎的嫉恨又深了一层。
她心中暗暗想着,等自己成为太子妃,将来母仪天下之后,哪怕是柔贵妃,也绝不会让她好过!
这些人今日对她的慢待,一桩桩她都记下了!
江然往宴会走,路过上酒的宫女,将人拉到了假山后面.....
而刚回去的江九黎,又被皇后的人喊走。
皇后在宫中眼线众多,自己见了贵妃,她肯定知道。
此时的偏殿,沈修霖也在。
他央求皇后为自己试探江九黎的真心,自己则是满怀信息地躲在屏风后面。
皇后虽然不满沈修霖的作为,也知道他活该,早知今日,当初何必将名字换成那庶女,还不同自己商量?
但她也实在喜欢江九黎,便顺着沈修霖的意思,再问问江九黎。
江九黎来后,依礼参拜,皇后语气温和的赐座。
皇后的目光在江九黎的身上流转,笑着道:“今日你献上的佛经,哀家甚为喜欢。佛法精深,确能让人心境平和。”
顿了顿,皇后接着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