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给江九黎添些麻烦!
可却没想到,这女人稍微有了一点宠爱,便这么没有脑子。
江然苦口婆心道:“你未免也太过心急!再怎么说,许文秀还没死呢!”
江然的脸上划过一丝阴沉,压低了声音,“要想在这府里站稳脚跟,光靠父亲的宠爱还不够,你得让某些人彻底消失,或者……再也构不成威胁。”
芸姨娘心中一跳:“二小姐的意思是……”
江然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恶毒的光:“许文秀那个老不死的……若是她久病不治,一命呜呼,你我再加把劲,这主母之位,未必不能落到你头上。到时候,你还怕收拾不了一个江九黎?”
芸姨娘吓得脸色一白,但想到荣华富贵近在眼前,目光一冷。
两个人在房间里面密谋着,殊不知,她们的话,被人听去了大半。
江煜城因前几日棺材铺之事,心中对江然存了芥蒂。
总觉得这个妹妹,不像先前印象中的那么单纯了。
今日,他本想来看看她,又莫名想到了上次,听见她房间中发生的事情。
对于那件事情,他心里面也存在疑惑。
于是,鬼使神差地,江煜城没有让人通传,再次悄悄靠近门边。
恰好,听到了江然那句“让她虚不受补,油尽灯枯……”的言语!
刹那间,江煜城如遭五雷轰顶!
他脸色大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他面前永远乖巧柔弱、善良纯洁的妹妹,竟然能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给他娘下毒、谋夺性命的话语!
那恶毒的语气……与他认知中的江然判若两人!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江煜城手脚冰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死死地盯着那扇门,脑中一片混乱。
他一直呵护备至的妹妹,原来竟是这样一副蛇蝎心肠?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的、血淋淋地认识到了江然的真面目!
那种被欺骗、被颠覆认知的震惊与痛心,几乎将他击垮。
不!
阿然不应该是这样的……
江煜城忽然想到了裴枭的话,以及棺材铺的那些计谋。
正打算上前的脚步,生生地停了下来。
不能打草惊蛇。
想要知道事情真面目,不能这么冲动。
江煜城咬了咬牙,转头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无双院。
江煜城失魂落魄,耳边反复回响着江然那恶毒而冷静的谋划。
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得他心口密密麻麻地疼。
江忍的形象,在他心目中彻底崩塌,露出内里令人胆寒的狰狞。
他眼中只剩下一片灰败。
巨大的失望和背叛,以及一种深切的愚蠢感笼罩着他。
他想起自己以往为了江然,多少次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江九黎,多少次将母亲的劝诫当做耳旁风……
如今看来,自己简直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强烈的倾诉欲和忏悔感,让江煜城不由自主地来到了明月苑。
江九黎见到江煜城过来,眼神平淡无波。
“有事?”
江九黎语气淡漠,要不是见到江煜城脸色难看,她甚至不想搭理他。
江煜城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一时间竟不知从何说起。
他深吸一口气,带着难以掩饰的痛苦和沙哑,艰难地开口。
“阿黎,我刚从无双院过来……”
江九黎:“怎么,又心疼你的阿然妹妹,想要过来呵斥我了?”
江煜城慌张摇头,“不是!”
心一横,江煜城将自己听到的江然如何唆使芸姨娘对许文秀下毒的事情,说了出来去。
他说得断断续续,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阿黎,我……我简直不敢相信!阿然她……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她怎么能有如此恶毒的心思!”
“她回府的这些年,娘对她这样好!我对她也和对你一样,一视同仁……我真是瞎了眼!”
他期待着从江九黎脸上看到震惊,看到愤怒。
哪怕是指责他以往的偏听偏信也好。
然而,什么都没有!
江九黎只是静静地听着,冷眼看着他。
直到江煜城说完,陷入自责的沉默。
她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波澜。
“哦。”
简单的一个音节,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江煜城心中残存的些许期待。
他愕然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