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然回头看了一下大牢,此人已死,暂时没有后顾之忧。
她得好好想想,如何消除沈修霖对自己的怒气。
江然先是亲手做了点心,送到了东宫。
都被退回来了。
她又换了一身素衣,未施粉黛,发髻微乱,眼眶红肿,亲自上门。
她哭的声音嘶哑,泪痕斑驳,什么也不说,只是每天在特定的时间,来东宫门口站上两个时辰。
当然,沈修霖并未见她。
宫人来禀告时,沈修霖锁紧了眉头,“让她回去!”
沈修霖对于江然的感情,变得极为复杂。
每次想到江然,脑海中最先浮现的,是她冷血对那人的姿态。
和之前自己印象中的形象,反差太多了,沈修霖的难以接受还没整理好。
不过想了想,如果江然身上真有污点,对他的名声也有影响。
于是沈修霖又吩咐,“去狱中知会一声,不要让她去过牢中的事情传出去了。”
“是。”
等待的江然也没有多说,更没有求饶,站够时间之后就回去了。
表面上,她依旧是深情委屈的模样,其实背地里早已经没了耐心。
沈修霖怎么可以如此绝情?
往日那些温存软语、那些偏爱纵容,难道都是假的吗?
不过就是这一件事情,被沈修霖发现,他就不再理会自己!
可江九黎,这些年犯过那么多的错,沈修霖还不是没有对她彻底厌弃!
越想,江然越是怒火中烧。
回去之后,将檀柳打了一顿,发泄了一番心中的怒气,这才询问道。
“让你查看那日发生的事情,你可询问清楚了?”
檀柳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更加也不知道江然为何最近每日都去东宫。
但她真的被江然虐待怕了。
檀柳小心翼翼地禀报:“那日……太子殿下是来找大小姐的,和大小姐说了几句话之后,就离开了……”
当时江九黎身边都是她自己的人,所以,檀柳并未打听到两个人说了什么。
但有这些已经足够了!
江然满是毒怨的眼中骤然迸射出骇人的光芒:“江九黎!我就知道和这个贱人脱不开关系!”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同时心里面还隐隐有些担心,没想到江九黎一直跟踪自己。
不然的话,她也不会让沈修霖忽然去牢狱里面找自己。
也不知道她知道了多少……
不过可以看出来,婚期将近,江九黎终于忍不住要对自己出手了。
她依旧是放不下沈修霖!
想要用这种办法,毁掉她和沈修霖的婚约!
要是她安分守己还好,可她偏偏要和自己抢沈修霖,那就不要怪自己不客气了!
江然眼底充满了阴狠,很快就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
裴家。
林水快步地走了进来,“将军,已经将人救下了。那人已经交代了许多事情,暂时可以肯定,他不是鲜卑细作!”
“不过也查到了一些可疑的线索。”
说完之后,林水将手中的供纸交给了裴枭。
裴枭负手立在窗前,面色冷峻,扫了一眼那口供。
此人确和江然有非常深的关系,如同江然说的那般,他们家中曾经收养过江然。
这件事情,和裴枭命人调查的一样。
江然没有任何的隐瞒。
关键就在于,林水查到,此人现在住的宅子,以及他旁边的一处宅院,都是以他的名义买的。
但从他的口中得知,江然说是帮忙租给他的。
并且,江然还多次让他,以各种名义,送东西出去。
疑点就在这里。
好好的,在这里买两处宅院干什么?
又每个月让他将吃食送去坟前做什么?
因为此人不务正业,什么偷摸拐盗的事情都做,周围的街坊,对他怨言颇深。
是以,他的宅子外,很少有人靠近。
林水并未打探到其他有用的线索。
并且那旁边的宅院,也没有任何的异常,连人居住的痕迹都没有。
线索似乎又断了。
裴枭沉思片刻,“继续盯着那庶女,务必要找到线索!”
既然她有疑点,就必定会露出马脚。
裴枭接着又吩咐:“去搜查京中最近可有租赁房产之人,逐一排查!”
看样子这伙人非常的狡猾,窝点可能不在他们以为的郊外或者是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