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然面色苍白,眼神无力。
沈修霖还在催促太医:“快些跟上来!”
行至江九黎身旁,沈修霖像是才看见她,停下来脚步。
江然也适时地抬起苍白的脸,声音娇弱婉转,带着一丝怯怯的意味。
“姐姐,你和裴将军去哪里了,怎么回来这样晚啊?”
又说:“都是我不好,身子不争气,我本想找姐姐的,可是你跟着裴将军走远……我刚巧碰见太子哥哥,你千万别因我与太子哥哥生出嫌隙啊……”
话虽如此,看向太子的眼神却含羞带怯,欲语还休。
江九黎的目光从江然脸上掠过,姿态疏离淡漠。
并未有一丝一毫被江然激怒的样子,也没有因为这二人表现出吃味的模样。
俨然一副旁观者。
沈修霖皱眉,下意识警告她,“江九黎,你不准怪阿然了!今日因你,阿然已经受到了许多嘲讽,你不该再咄咄逼人!”
想了想,又补充说道:“你也不要多想,孤之所以抱着她,是因为阿然受伤了!你刚才也瞧见了,太医都来了。”
江九黎声音清浅,听不出丝毫情绪,“殿下多虑。”
微微福身,礼仪周全却透着冰冷的距离感。
这几个字,说得平静无波,却比任何激烈的指责都更让沈修霖心闷。
他宁愿她哭闹、质问,这才像是自己之前了解的江九黎。
可她,似乎彻底的不在乎了……
“阿黎……”
沈修霖还想说什么。
江九黎却已不再看他,先一步进去了相府。
沈修霖站在原地,望着江九黎消失的背影,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心中五味杂陈,堵得发慌。
江然眼神阴暗,她在江九黎的停靠在天香楼外的马匹身上做了手脚,本打算让江九黎的马车失控,给她一个教训。
没想到,那马儿这么烈,自己刚靠近,就被马儿踢到,磕到了手臂和脑袋。
偷鸡不成蚀把米。
可最后,自己做的手脚,还被江九黎发现了!
她可真是福大命大!
江然满眼的不甘心,轻轻嘤咛一声,这才将沈修霖的思绪拉回。
沈修霖没了刚才的焦急,但还是抱着江然去了无双院。
*
夜色渐深。
烛火在纱罩里跳动着,映得江九黎半倚在软榻上看书的侧影有些慵懒。
她刚沐浴过,长发微湿,披散在肩头,只着一件素软的寝衣,指尖慢悠悠地翻过一页书卷。
窗外是寂静的黑,唯有夏虫偶尔低鸣。
忽然,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这片宁静。
檀香脚步匆匆地走进来,脸上带着压不住的惊疑和急切,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大小姐,二小姐那边又有动静了。”
江九黎翻书的动作未停,只懒懒地抬了下眼睫:“什么动静?”
听闻白天她伤到了脚,不能下床,沈修霖流水一般的补品便送了去。
就连忙碌的江煜城,都抽空去看了她。
檀香说道:“本来今儿一天都在屋里哼哼唧唧说头疼,惹得老爷都去问了。”
“可就在刚才,守夜的小丫头瞧见,她竟又偷偷摸摸披了件带兜帽的斗篷,从后院的角门溜出去了!”
江九黎闻言,终于放下了书卷,眼中那点慵懒散去,染上一丝兴味。
她唇角微勾,“让人跟紧点,恐怕又是去见那哥哥。”
上一次,沈修霖亲自去看,居然也被她糊弄了过去。
江然瞒天过海的本事不小。
就是不知为何安稳了这么久,江然又再次铤而走险?
“已经告诉了惊蛰,让他去跟着了。”
檀香现在办事越发稳妥。
时间在等待中悄然流逝。
江九黎重新拿起书,却似乎也没看进去多少,指尖无意识地点着书页。
约莫一个多时辰后,檀香再次脚步慌乱地进来,这次眼神游移,甚至不敢直视江九黎。
江九黎问:“江然不是见的她那哥哥?”
檀香摇了摇头,说话吞吞吐吐,“惊蛰还没有回来……倒是有家丁看见了裴将军。”
江九黎没说话,心中隐隐划过一丝不太妙的预感。
“裴、裴将军的车驾去往的是城西的一处宅院,那宅院的门打开,有一女子迎了上去……”
深夜会见,不是外室又是什么?
怪不得今日他这么着急地离开!
难道是说,是因为这个女子吗?
他在边疆这么多年,身边要是有暖床的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