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摸着,是大盛帝想要裴枭和沈修霖对峙。
她不由有些紧张,这件事裴枭不可能不知道,会不会给他添麻烦?
江九黎撩开了车帘,刚巧裴枭勒紧缰绳。
裴枭沉静的目光在她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到她搭在窗户上的手上,还裹着纱布。
裴枭递上来两瓶药膏,“一天三次,不可用力。”
江九黎正打算拒绝,裴枭自己还有伤,不会又将药都给自己来吧?
没成想,裴枭直接将瓶子准确无误地扔到了马车内。
檀香立刻将其捡了起来。
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江九黎神情犹豫,又想说自己向皇上阐述抓细作一事。
“无妨。”
裴枭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沉稳的声音带着安抚,“回去好生休息。”
江九黎抿唇,轻轻点头。
*
沈修霖从太极殿出来时,天色已晚。
父皇当着裴枭的面,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让他给裴枭道歉,并且送上厚礼。
这意思是对外就不追究冒领功劳一事,虽没有实质惩罚,也让他在裴枭面前颜面尽失!
父皇一定对自己更加失望了。
同时,也因为他,对裴枭更加器重!
简直得不偿失。
而且,裴枭居然告状!
沈修霖本以为,是江九黎说了当时的情况,没想到裴枭主动承认是他向父皇透露的。
他险些错怪阿黎,还以为她想要帮裴枭请功呢。
怪不得阿黎没有说退婚的事情。
回到东宫,门都没来得及关,将书房内的所有东西全部给摔了。
整个东宫的人都感受到了沈修霖的烦躁,大气不敢出。
发泄了一会儿之后,又坐在椅子上面沉思。
这一次的事情,他确实心急。
但他实在没想到,裴枭居然丝毫不给自己颜面,就这么和自己硬刚?
如今想来,自己之所以对天香楼掌柜动手,也是因为听说那是裴枭留的包厢。
这件事是否和裴枭有关系?
是否也是他传到那些文官的耳中,又将此事,捅到了父皇的面前。
一定添油加醋说了许多,不然早朝上,父皇不会一直在挑他的错处。
当着所有朝臣的面儿,大声呵斥他,让他颜面尽失。
并且还将他手中的一些权利,收回了一些。
这一切,就是和裴枭有关系!
不然,父皇不会这般生气,甚至也不愿意见他,还让他自己好好反省,最近的奏折也不让他看了。
而自己被收回的事情,都交给了裴枭。
不是他是谁?
正在这时,玄甲进门了,带来了江九黎的动向。
沈修霖眉心烦躁,将玄甲喊了进去。
玄甲:“有江大小姐的消息……”
“说吧!”
“江大小姐大多数时间,都在院子里面闭门不出,但许多铺子的老板去见了她。”
“属下打听过了,说是江大小姐正在定制婚后的衣服,以及嫁妆等等。”
顿了顿,玄甲又补充说道:“她定制的衣服,很多都是一品武将的夫人才能穿的样式……”
这就意味着,江九黎是在做好准备要嫁给裴枭。
沈修霖脸色瞬间黑沉,阿黎怎么回事?
错过了这一次机会还有其他的,她现在应该做的是想其他办法退婚。
最近发生的事情,可能将她吓到了。
不然她不会真的要嫁给裴枭。
他非常了解江九黎,他们两个只是生气了,她对自己情根深种,不可能轻易地放弃。
不过沈修霖心中还是有些慌张。
这件事直接导致他,无法集中注意力,去做自己的事情。
满脑子都在想着,如果江九黎没有请求退婚,真的要嫁给裴枭,自己怎么办?
刚巧他命玄甲去查天香楼是否和裴枭有关系,又得知天香楼三日后将有诗会比拼。
沈修霖必须得去一趟,看看能否了解到是否有人刻意设计谋害自己。
沈修霖本打算亲自去相府邀请江九黎一同前往,两个人也好聊一聊。
但又想到,如果自己出现在相府,必须得去看阿然,不然她会伤心。
到时候再跟着自己一起去,和阿黎一同出现,阿黎必定会生气。
她们二人,如同针尖对麦芒,暂时不能在同一场合出现,免不了又麻烦。
于是,沈修霖将这个消息透露给安平,她最喜欢凑热闹,每次出宫的时候,也必去邀请江九黎一同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