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陷在高热带来的昏沉梦魇里!
眉心紧蹙,时不时发出模糊不清的呓语,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檀香在一旁急的又要哭,“大夫,大小姐为何还没醒来?”
府医坐在床前,手指刚搭上江九黎滚烫的手腕,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府医忍不住开口:“昨夜可有喝药?怎么能任由烧了一晚上……”
檀香不知如何说,只觉得心疼又委屈。
大小姐跪了那么久的时间,因为有太子殿下的吩咐,府中的下人,没有一个人敢帮她将大小姐搀扶回来。
檀香好不容易将大小姐弄回来,想要去请府医,没想到二小姐也不舒服,府医都在她那里。
她去请的时候,被守门的丫鬟打了两巴掌。
大公子也拦住她,还说大小姐是为了争宠,故意装病,并不让府医过来。
还说为了惩罚大小姐,不让她出去请郎中,让她好好演戏!
她也没办法了。
昨夜一整晚,只能拿着井水给大小姐擦拭降温,忙活了一整晚。
今天一大早,檀香这才见到了府医,将人请了过来。
府医给江九黎把完脉,又开始施针,江九黎才终于睁开了眼。
檀香哭着给她擦拭,“大小姐,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呜呜!”
江九黎嗓音沙哑问:“我病了多久?”
府医回答:“这高热可不是闹着玩的,大小姐,以后一定第一时间告知我过来医治!接下来,也要注意身体,按时吃药,不可再受寒!”
“你身体太虚了,高热不退,我要再给你扎银针,方可退热……”
江九黎点头,“嗯。”
又看向了檀香,见她神色躲闪,皱了皱眉头,“发生何事了?”
檀香支支吾吾。
江九黎注意到,檀香的脸颊上面有两道清晰的巴掌印,声音冷了几分,“你要是不说,等我嫁人了,就不带你了。”
檀香又气又急,便将昨夜江煜城不让府医过来给江九黎医治的事情,详细说了。
檀香跪下来说:“大小姐,我想和你一起去!小姐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江九黎对待府中的下人都是和颜悦色,哪怕他们犯错,江九黎也从未重罚。
可那些人,从江然回来之后,便总是戒备地盯着她,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江九黎也不怪他们趋炎附势,只是下人而已。
但是檀香不一样。
原先她身边有四个丫鬟,陪着她一起长大,江九黎对她们不薄。
可江然回来之后,父亲为了弥补江然,又担心其他下人照顾不好,便将丫鬟都调去无双院照顾江然。
是檀香装病,不惜刺伤自己手掌,这才留在江九黎的身边。
江九黎道:“好,到时候咱们一起去。”
檀香破涕而笑。
“去哪里?”
门口跨进一道高大的身影,沈修霖玉冠锦袍,温润的面色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和不耐。
江九黎撇过头,淡声道:“参见太子殿下!臣女病中,还望太子殿下莫要见怪臣女不能起身见礼。”
她的态度实在是冷淡疏离!
往常见到自己来找她,江九黎总是第一时间开心地扑过来,如今却不多看他一眼。
沈修霖的眼神在江九黎苍白的脸上转了一圈,冷沉的脸色稍缓,看来是她吃了教训,终于知道学乖了。
沈修霖冷哼一声,“还装呢!安然才是真的身子不好,江九黎你自小锦衣玉食,怎么好意思用生病的借口!”
江九黎呼吸一滞,随即苦笑一声,“太子殿下说的是。”
他要想成是借口,便是借口吧!
说她演戏也罢,总之,江九黎不愿和他多说。
不知何时,她见到沈修霖只剩下了烦闷,看都不想多看一眼!
“那便不要再演、还霸占着府医,不让他去为阿然医治!”
又对府医说道:“你速去看看阿然,还有江九黎,也跟着去给阿然道歉,哄一哄她!”
江九黎愣住,觉得万分可笑!
以前,她确实觉得沈修霖宠爱她,对她是独一无二的,恃宠而骄,有时候他佯装生气骂她,她都会笑嘻嘻地撒娇。
可如今,知道真相的她自认没有资格。
她敬而远之,可没想到,沈修霖却依旧不放过她。
“太子殿下,她的事情和我无关,我没有义务、也不想去哄她。”
沈修霖冷眼看着她,没想到她竟然对自己的妹妹这么冷漠。
“是你总是在欺负她!她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