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无名接过那些纸上,手微微发抖。
这些薄薄的纸张,可能关系到一个被冤枉致死的清官的名誉,关系到一位年轻的女子为父亲洗刷冤屈的希望,也关系到自己后半生能否安稳。
他快速浏览着那些文字,越看越是心惊。
账目记录清晰,时间、数字、经手人一应俱全,确实证明那三万两银子是从户部抛出,最终流向了丞相府的账户。
而易侍郎的名字,是被人为添加上去的。
“这……这太重要了。”任无名声音哽咽,“易侍郎当年就是因为这份假账被发配,最终含冤而死。”
王守拙叹了口气,“柳沉舟虽死了,但他残留的势力太大,即使有这个,我也担心……”
“嘘——”任无名示意他别出声。
他敏锐地听到,洞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沙沙声,像是有人踩在枯叶上的声音,他警觉地抬头,对王守拙使了个眼色。
“怎么了?”王守拙压低声音。
任无名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那声音越来越近,显然有人正朝这个山洞靠近。
王守拙的脸色瞬间边得煞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那沙沙声越来越近,伴随着枯树枝被踩断的轻微“咔擦”声。
任无名迅速将账册塞回油纸包,动作敏捷得不像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
随后,他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悄无声息地移动到山洞出口处。月光透过洞口的缝隙洒进来,隐约可见一个黑影正小心翼翼地向洞内张望。
任无名屏住呼吸,猛地出手,一把捂住那人的嘴,同时匕首抵住了对方的喉咙。
“别动!”他低声道。
月光下,他看清了那人的面容——是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衣衫褴褛,眼中满是惊恐。
“你是谁,为何在此处?”任无名压低声音问道。
少年颤抖着摇头,眼中满是恐惧。
王守拙这时也走了过来,看见少年后明显冷了一下。
“这……这是柳家的仆役。”王守拙认出了少年,“我当年在柳府见过他。”
任无名眉头紧锁:“柳家的仆役?他怎么会找到这里?”
少年突然挣任无名的手,转身就跑,任无名哪肯翻过,一个箭步追上去,将其拦住。
“说!谁派你来的?”任无名厉声问道。
少年跪倒在地,哭喊道:“大人饶命,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听说山洞里有宝贝……”
“胡说!”王守拙喝道,“这山洞位置隐秘,你怎么会知道?”
少年哭得更厉害了:“真的是这样,我……我听说青石村后山有财宝,就……偷偷来找……”
任无名与王守拙对视一眼,都中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少年看起来确实不像是有预谋的跟踪者,更像是一个误打误撞的寻宝人。
“带我们去你住的地方。”任无名沉声道,“我要确认你说的是真是假。”
少年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任无名押着少年,与王守拙一起离开了山洞。月光下,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崎岖的山路上。
回村的路上,少年断断续续地讲述了自己地故事,他确实是柳家以前地奴仆,柳沉舟失踪后,府里遣散了很多人,他就是其中之一。
现在,他靠给人做苦力为生,最近听说青石村后山有前朝留下的宝藏,就想碰碰运气。
“这山洞……真的是宝藏?”少年怯生生地问道。
任无名没有回答,只是紧了紧手中的账册。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考虑——有人比他们更早知道这个山洞的存在,这意味着他们的行动可能已经暴露。
不多久,三人就来到了少年的住所——山脚下村子里一处偏僻破败的茅屋,家徒四壁,连张床都没有,角落里铺着一堆干稻草,勉强算是一张床。
“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我真的只是去寻宝的。”
看着这个可怜的孩子,任无名最终没有狠下心对他下手,还是放了他。
“以后没事不许乱跑,后山上没什么宝藏,倒是有很多野兽,你要是遇到野兽,小命就没了。”
少年连忙跪地磕头,“谢谢您手下留情,我以后一定不会再去了!”
任无名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茅屋。
一路上,他和王守拙都无言,账本虽然拿的顺利,可是碰到这么个少年,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但现在,实在顾不上那么多。
很快,两个白发老人就都回到了了王守拙的住处。
任无名拿出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