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看来，这竟也是空想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

    第二天，任无名给私塾的学子们放了假，他一身素色长衫，驾着马车，奔驰在官道上。

    这是他二十年来第一次出门，目的地是韩阳城。

    顾家宅外，门前栽着几株桂树，正值花期，香气幽幽。

    任无名站在院门外，抬手叩了叩门环。

    “谁呀？”门内传来许心月清脆的声音，带着一丝警觉。

    “是我。”任无名语气淡然，却带着一种难以忽视的分量。

    门吱呀一声开了，许心月探出头来，见是任无名，不由微微一怔。

    “夫子？您……怎么来了？”

    她打量着任无名，见他神情肃穆，心头不由一紧。

    “心月姑娘，”任无名微微颔首，目光越过她，看向院内，“可否借一步说话？”

    许心月侧身让开，低声道：“南哥在里屋，他刚喝了药，正歇着。”

    任无名点头，迈步入院，目光最终落在西屋半掩的门扉上。

    许心月领着他走到院中石桌旁，轻声道：“夫子，可是……出了什么事？”

    她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其中的担忧，首先想到的就是弟弟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否则夫子不会这么轻易来到这里。

    任无名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在石凳上坐下，目光沉静如井，却又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