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章:圆房?
    顾南琛中的毒是慢性的,解毒也是个漫长的过程,需要每天按时服用,三个月后,体内的毒才会被彻底清除掉。

    只是这解毒剂,喝了之后人会乏力,贪睡。

    不过只要注意休养,多多调理,养足精神,不会对日常生活造成太大影响。

    今晚,顾南琛就喝下了第一支解毒剂,这药效发挥的很快,半个时辰的功夫,他已然昏昏欲睡了。

    许心月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端来一张小凳,坐在床边,一边看顾着顾南琛,一边回想近日发生的事情。

    任无名的拒绝,弟弟的天真与坚定,柳沉舟余党仍未散去的阴影,以及接下来几个月可能会虚弱的顾南琛。

    这么想着,她竟趴在床边,沉沉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房间内依旧安静。

    顾南琛悠悠转醒,意识回笼的一刹那,她首先感受到的是浑身上下那种难以言喻的疲软感,仿佛昨夜并未真正休息,而是被抽走了大半精力。

    他缓缓睁开眼,入目便是许心月趴在床头小凳上,睡得正沉。

    顾南沉怔了怔,喉咙微微发紧,这女子,竟一夜守着自己,就这样趴在床边睡着了。

    他本想撑着坐起来,却发现四肢百骸仿佛灌了铅,但他仍旧使出浑身力气,勉强挪动上半身,靠在了床头。

    他一系列动作,惊醒了许心月。

    “南哥,你醒了?”

    顾南琛看向她的眼神,无比温柔,又无比心疼,温声道:“嗯,你在这守了一夜,真傻。”

    他语气如此温柔,眼神又充满温情,许心月觉得心里被轻轻撞了一下,异样的感觉。

    “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顾南琛看着她眼下的黑青,心中一软,摇了摇头,“无妨,只是有些乏力。”

    “乏力是正常的,你第一次服用,乏力的情况会明显一些,后面就会好很多。”

    “嗯,有你在,我放心。”

    许心月别扭的看了顾南琛一眼,“你什么时候开始说话这么肉麻了?”

    顾南琛轻轻一笑,“和自己的娘子说话,说什么都不算肉麻。”

    “谁是你娘子?!”许心月嗔了他一眼,“咱们当时成亲仪式都还没走完,不算真正的夫妻。”

    “你是说没有圆房吗?”顾南琛促狭道,脸上带着坏笑。

    “讨厌!”许心月一把推开他的手,“我饿了,我要去做早饭了,你自己请便吧。”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轻快,嘴角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微笑。

    今天是顾南琛第一次服药,他身上乏力,许心月也就不打算出门,刚好借此在家休息一天。

    她坐在院子大槐树下,泡了一壶茶,悠闲享受着偶尔拂面的夏风。

    与此同时,青山镇,私塾。

    夕阳的余晖洒在老槐树下,为庭院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色。

    许承泽端坐在书案前,手执毛笔,一笔一画地抄写着《论语》。

    他神情专注,眉眼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屋内,任无名坐在窗边的藤椅上,手中捧着那本翻开的《资治通鉴》,却许久未曾翻动一页。

    他的目光不时掠过窗外,落在那个伏案疾书的瘦小身影上,唇角微微抿起,似有千言万语,却终究没有开口。

    午后的那一幕,依旧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那孩子问他是否当过御史,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好奇与崇敬,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他本可以敷衍过去,可以继续装作那个隐居避世的教书先生,可那孩子的一句话,却如针一般刺进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他闭上眼,脑海中又浮现出二十年前,御史台上,他与同僚们慷慨陈词、意气风发的模样。那时的他,相信只要秉持正义,便能荡涤污浊。

    可后来呢?

    满朝权贵,缄口不言;忠良被害,无人敢言;他拼尽全力,换来的却是同僚的疏远、皇帝的忌惮,以及……易侍郎那冰冷的尸体。

    他闭上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夫子?”

    许承泽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毛笔,走到他身边,仰头看着他,眼中带着几分疑惑:“您是不是……还在想我上午问的那个问题?”

    任无名回过神,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有些乏了。”

    许承泽眨了眨眼,忽然道:“夫子,我觉得,您教我们的那些道理,和姐姐他们想做的事,其实是一样的。”

    任无名一怔。

    “他们想找出真相,让那些被冤枉的人得到公正,让坏人受到惩罚。”许承泽认真地说,“而您教我们,要慎独,要慎微,要心怀天下,要做一个有担当的人。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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