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他们正走在一处热闹的街道,人群来来往往,在这热闹的地方,许心月放松了几分。
忽然,顾南琛感到腿上多了个东西,他低头一看,果然看到一个黑色的荷包,身处热闹的人群,四周都是人,他几乎凭着自己的直觉,一把就抓住了左前方一个身穿暗紫色袍子的人。
可惜那人的反应速度也相当之快,顾南琛没能抓住那人,不过,他从那人身上抓下了一个东西——一个香囊。
不过,他此时顾不上研究那香囊,腿上的荷包才是重点——那是紫色袍子的人丢给他的。
他打开荷包一看,眼神骤然一震,整个人瞬间散发着一股寒气。
许心月犹自不觉,她的心思都在热闹的氛围上。
顾南琛将荷包收了起来,紧紧握着那块玦,一言不发。
他们又在街上走了一会儿,人群渐渐稀少,月亮高悬,许心月才突然觉得顾南琛好一会儿都没说话了。
她没话找话问道:“你注意到什么人了吗?”
顾南琛没回答她,而是道:“回去吧。”
“这就回去了?你不是说有人跟踪咱们吗?”
“回去吧,不必再等了。”
“哦,那好吧。”
此时,他们正经过一处糕点铺子,一股浓烈的香味儿飘了过来,晚饭没好好吃,这会儿许心月的肚子饿了起来,便要去买糕点。
顾南琛由着她去,自己则在门口等着。
他坐在轮椅上,遥看着漆黑的夜空,刚才那紫色袍子的人一闪而过,头上还戴着斗笠,他只抓下了他身上的香囊,却未来得及看清他的脸。
果然,有人跟踪他。
那人为什么要给他半块玦?那半块玦他看一眼就不会忘记,他身上有另外半块,那是爹娘生前留下的。
两个半块的玦,合在一起,就是一个完整的玦。
那人是谁?为什么给自己这个东西?这另外半块玦又是哪里来的?
正在他沉思之际,许心月买了糕点出来,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顾南琛那张冷着的脸,也没发觉异样。
这不能怪她,顾南琛的脸总是冷着,她都习惯了。
“走吧,回家!”
回到客栈,点燃了烛火,顾南琛拿出自己身上的那块玦,将两块玦合在一起,一个完整的玦就形成了。
这玦莹润如玉,色泽淡黄,触手温润。
那半块玦许心月是见过的,她看见过顾南琛有几次拿出来把玩,当时还纳闷怎么只有半块,现在看到一个完整的玦,不禁为之惊讶。
顾南琛这才将刚才在街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
许心月心中一阵后怕,自己竟心大到连这么大的事情都没发现,而且还真的有人跟踪他们。
“你看清那人了吗?”许心月问。
顾南琛摇了摇头,从怀里拿出了那个香囊,“不过我从那人身上抓下了这个东西。”
“一个香囊?”许心月接了过去,凑近闻了闻,“好香啊,好像是沉水香的味道,还夹杂着一丝别的气味儿。”
顾南琛看了一下香囊,金色的丝线在烛光下泛着缕缕暖光,一个香囊都用金线做成,这人身份不凡,而且定是跟自己的爹娘相识的。
不过,既然认识自己爹娘,也算是熟人,为什么不直接来见他而是要躲在背后呢?
他凝视着手里的香囊,心中慢慢有了计较。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你身上有一种毒吗?”
顾南琛一愣,他倒还真的把这件事给忘了,主要是他之前都一直觉得自己一个土生土长的乡村汉子,怎么会中毒,而且还是不一般的毒,他以为许心月弄错了。
可是现在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怪事,让他不得不开始产生怀疑,难道真如许心月所说,自己体内有一种至少存在了十五年的毒?
“我当时就跟你说了,但你不信,今天又出现了这块玦,有没有可能你的身份不一般?”许心月前世看了不少小说,发生这种事,她首先就想到了这个。
顾南琛摇摇头,自他记忆以来,他就生活在溪水村,爹娘种地为生,只不过爹娘之前都在大户人家做工,这才积攒了一些家当,给他请了师傅教他习武和学习认字。
他从未听爹娘说起过他们有任何其他身份,爹娘待他极好,他从未怀疑。
顾南琛道:“也许是我爹娘生前认识的人呢?”
“既然认识你爹娘,为什么不直接出来见你而是要给你两外半个玦?”
顾南琛沉默了,这个问题也是他想不明白的。
见他这神色,许心月就猜到他也在困惑着,他晚饭也没吃多少,这会儿定然也饿了,于是拿了块糕点塞进他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