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用这么难得的东西制作毒药,那制毒之人也是相当厉害,而能用得起这种毒药的人,那肯定不是一般人。
可为什么顾南琛一个乡野汉子体内会有这种毒呢?
这是她始终想不通的。
不过,当务之急就是赶紧为他研发解毒剂,可别真的让他被毒成了傻子。
于是,整整一天,除了吃饭时间,她都钻在手术室内,一遍一遍的做着实验。
与此同时,三十里外的官道上,曹生旺正坐在一辆租来的马车里,冒雨颠簸前行。
他身穿一身粗布衣裳,脚上是双结实的布鞋,怀里抱着一个小包袱,里面装着干粮,几个哮喘药,还有许心月给他的那三两银子。
车帘被风吹得微微掀起,外头的景色不断倒退,田野、村庄、小溪,一一掠过,可他的心思全然不在这些风景上。
他的手始终贴在胸口,那里揣着顾南琛的信。
曹生旺知道,这封信至关重要。
这一路上他都忐忑不安,怕宇文岑不给他面子,怕自己白跑一趟,更怕辜负了南哥的托付。
黄昏时分,马车终于抵达了庆州府的城门外。
曹生旺付了车钱,步行入了城。
城中比乡下热闹很多,街市上叫卖声不绝于耳,行人来往如织。
但他无心看这些,按照顾南琛的交代,他径直去了城中最大的客栈——水月楼。
水月楼地处城中心,占地有两千平米,五层高,装潢甚为豪华,飞檐翘壁,恢弘无比。
华灯初盛的时候,水月楼点起了灯火,这里是城内最耀眼的存在。
若是说宇文岑在庆州府,那么他必定会在这个地方。
曹生旺站在水月楼前,深呼吸了一口气,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迈步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是一个大厅,光线柔和,桌椅整齐,几个穿着讲究的客人正围坐闲谈。
掌柜的在柜台后打着算盘,见曹生旺这副乡下人的打扮走进来,眉头微微一皱,但没说什么。
“这位客官,住店还是打尖?”有伙计过来问。
“我……我找人。”曹生旺有些局促,“请问,有一位叫宇文岑的公子,可住在这儿?”
柜台后的掌柜闻言,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他一番,似乎在判断他的来意,随后又摇摇头。
“宇文公子的确住在这儿,不过他一般不见外客,你找他有什么事?”
曹生旺摸了摸贴在胸口的信,低声道:“我是替朋友送信来的,有要事商量。”
掌柜的迟疑片刻,最终点了点头,“你在此稍等,我去通报一声。”
“好,多谢。”
曹生旺微微松了口气,从进入水月楼开始,他就感到很不自在,没来由的拘束和紧张,他和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
这事,他注意到大厅内有人看了他几眼,然后捂着嘴偷笑,他连忙往一旁挪了挪,换了个没人注意的地方站着。
一刻钟后,掌柜的下楼来,带着他进了一间雅室。
屋内陈设雅致,正中央的香炉里点着檀香,沉沉的香气盈满了整间屋子,一名身穿青衫,眉目俊朗的男子正端坐在梨花木的椅子上,手中捧着一卷书册。
“宇文公子,就是这个人要找您。”掌柜的说。
宇文岑抬了抬眼,目光落在曹生旺身上的时候看不出任何情绪。
“你就是送信的人?”
曹生旺点头,恭敬地将信呈上,“我家南哥托我给您送来一封信,您且过目。”
宇文岑接过信,却没有拆开,而是深深看了曹生旺一眼,似笑非笑,“你家南哥,可是顾南琛?”
曹生旺一怔,随即点头,“正是。”
宇文岑眸光一闪,这才拆了信。
片刻后,他看完,沉默不语。
曹生旺站在一旁,心中忐忑不安,却不敢打扰。
过了许久,宇文岑终于起身,他走到那香炉前,拿起一旁的香料盒,往里面加了一些香料,这才说到:“你回去告诉顾南琛,他的信,我收到了。”
他语气淡淡,听不出任何情绪,“他提的事情,我可以考虑,不过,他得亲自来见我。”
“南哥现在受了重伤,卧床不起,根本出不了门。”曹生往急忙解释。
“他既有求于我,自然会想办法的。”
“不行,你不知道南哥现在的情况,他伤的很重,经不起折腾,你若真心想帮他,何不……”
“你要说的我都知道。”宇文岑抬手打断他,“但这事我跟他之间的事情,你只管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