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听说弟弟的近况后,她也十分欣慰,还计划等过几天抽个时间去看弟弟。
她将包裹分类后小心收起,首饰和布暂时用不上,在这个小山村,任何珠宝首饰和鲜亮的衣服都太突兀,她不想出挑,于是将这些都收进了手术室。
刚好她今天还买了几斤排骨,枸杞当归这些,就用来煲汤,她和顾南琛也都该补补身子了。
烧饼和油条热一下,当作主食,许心月立刻钻进厨房忙活晚饭。
一个时辰后,两碗热腾腾的排骨汤端了上来,汤里还加了枸杞和当归,喷喷香,光闻着就要流口水了。
两人凑在床前,默默享受晚餐,虽不说话,但经过这些天的相处,气氛已经不再那么尴尬了,而是多了几分温馨。
晚饭结束,天还未黑,许心月拿了几个烧饼和油条出门了。
先去的是刘婶家,这一年来刘婶对自己照顾有加,前几天去赵家的时候也帮助了自己,她应该去感谢下。
走路两分钟,就到了刘婶家院子外,正准备推门,她隐隐听到屋内传来啜泣声,接着就是刘大叔的唉声叹息。
“翠娥,英子都走了这么久了,伤心无用,哭也无用,别再伤了你自个儿的身子,强子和勇子都还小,咱们不能倒下。”
“我知道,可我就是忍不住。”刘婶呜呜咽咽,“一想到我那可怜的英子,我就……我就没法不想啊,那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我就是想不通,英子在家的时候还好好的,嫁到张家怎么突然就得病了,而且走的那么突然,连一句话都没留下。”
“也许就是命吧,英子命不好。”刘大叔的声音也带了浓浓的伤感。
“可我连英子最后一面都没见上……”刘婶掩面痛哭。
“唉,那张恒不是说了吗,英子怨咱们当初硬要拆散他们呢,所以到死也不想见咱们。”
“我不信,英子这孩子是最孝顺的,即使她对咱们有过怨言,也绝不会这样!”
刘大叔没有接话了,其实他也觉得这件事颇为蹊跷,女儿是他看着长大的,性子倔强是不假,可万万不至于到死都怨恨他们两口子以至于临终都不愿意见他们。
但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女儿已经没了,怕是尸首都成了白骨了。
屋内只剩下沉默,夹杂着丝丝呜咽,令人闻之伤感。
许心月还站在院子外,她犹豫着还要不要进去。
“月姐姐,你怎么站在这里不进去?”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许心月唬了一跳,转身一看,刘强和刘勇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背后。
“哦,我也刚来,正准备进去呢。”
听得外面的声音,刘婶急忙擦干眼泪,匆匆去开门,看到许心月的那一刻,沮丧的脸上漫上些许欣慰。
“许丫头,你怎么来了?”
许心月晃晃手里的烧饼和油条,假装没看到刘婶脸上的泪痕,“我来给您送东西呢,刚走到门口,就遇到了小强和小勇。”
“你这孩子,拿东西做什么,你来了婶子就高兴!”
这话并非客套,而是刘婶的真心话,她一直都把许心月当自己女儿看待的,也一直盼着她多来家里坐坐。
“几个烧饼和油条而已,婶子要是真心疼我,就收下,否则下次我可不敢来了。”
许心月语气带着撒娇,刘婶闻言心中宽慰,刚才的伤心也消失了大半,她不再推辞,接过了许心月手里的东西,心想着以后多叫这丫头来家里吃饭,丫头一个人伺候一个病人实属不易。
不过,许心月并未进屋,而是在院子里和刘婶以及她的两个儿子说了会儿话,曹家有点儿远,她怕耽误太久天黑了。
刘婶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中甚为熨帖,这丫头自从在赵家撞墙后,就性格大变,现在整个人温温柔柔的,仿佛一夜之间成长了,她是愈发喜欢这丫头了。
许心月并不知道她的心思,她低着头赶路,心里却想着刚才刘大叔和刘婶的话,人跟人之间还真是不同,同样是当爹当娘的,刘家夫妻就十分疼爱女儿,不像自己从小爹不疼娘不爱。
想着老两口那么上心,自己以后要多多关心他们,多多往来。
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曹家门口,曹家不仅偏远,连个院子都没有,曹生旺与母亲相依为命,日子过的也很是辛苦。
曹母这会儿还在地里干活,儿子身子弱,家里的重活都靠她,每天起早贪黑是常态。
曹生旺瞧见她,别别扭扭的没说出一个字,虽说他对许心月的看法已经改变了很多,可有时候想起她那么对南哥,还是咬牙切齿。
不过,他也不会为难她,到底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欠她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