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安山这些年能牢牢把控附近几个山头,也不完全是草包,别的不说。
山寨的位置就易守难攻,寨墙也够高。
待在里面一时半会儿还是安全的。
甜丫淡定,云仙等人就不淡定了。
好不容易恢复些笑意的脸,此刻白得像纸,眼底成满了恐惧。
“别怕,不会有事的,云仙姐,你先带她们回屋吧。”
云仙颤着点头,一句话没多说,拉着人就回了给她们临时安排的屋子。
等待的时间总是格外漫长,每时每刻都是煎熬。
树荫从墙上攀上墙头的时候,火红的晚霞映红半边天的时候。
寨门处有了动静。
赵山等人带回了让甜丫意想不到的人。
看到人的第一时间,眼睛都瞪大了。
“吕头儿,于和,你们……怎么会?”
这两伙人怎么碰到一起的。
进山那日起,吕副将带走大半玄甲卫,和他们兵分两路。
至今已经小一月,双方除了偶尔几封信,再没见过。
甜丫想着,若是再没有吕副将他们的消息,她都要派人去找了。
“此时说来话长,我们碰到也是凑巧。”吕副将笑着跟人打招呼。
小一月不见,吕副将早就没了刚进山时的干净利落。
身上衣服隔老远都能闻到臭味,胡子也长长了,看着邋里邋遢。
打眼一瞧,跟山里野人没什么区别。
吕副将似乎察觉出自己身上气味不好闻,一张黑脸透出几分红。
后退几步,离甜丫远了点儿,“这段时间钻山越岭,洗漱实在没条件。”
何况山里被踩出来的山道,山匪和盐矿的人经常进出。
那些道他们是不敢走的。
只能在密林中行走,能造啥样可想而知。
这会儿不是讲究的时候,甜丫请人进屋,又招呼人烧水做饭。
“我岂会嫌弃您,敬佩您还来不及呢。”
她确实佩服这些人吃苦的能力。
不愧是甘州军实力第一的玄甲卫,野外适应能力也是杠杠的。
风餐露宿,三餐不计,对他们来说都是小意思。
余光瞄到一行二十几个被绑了手,串成串的人,她神情一怔。
于和在旁解释,“昨天小大发现不对,我带人追上去,半道正巧碰到了将军他们。”
若不然这伙人他不可能这么快就抓住。
“都是盐矿的人?”甜丫冷下脸。
“嗯,屠大还真说对了,那令牌真是盐矿打手的,昨晚逃的仓促,不小心掉在草丛里。
我们今个又从这些人身上找出不少令牌,都是一样的。”
说话间,几人进屋。
“盐矿的人去屠家寨,是想抓人去盐矿?”甜丫给两人各倒一杯水。
“嗯,和低价摘掉情况差不多,回来这一路,我审问了几个人。
送山民去盐矿的事,本来是交给老安山办的,结果一直没消息,盐矿就派他们来看看情况。
谁知一到屠家寨,就看到我们围杀山匪的情形。
吓破了胆,着急忙慌就想回去报信儿,幸好把人抓回来了,不然盐矿那边咱们就暴露了。”
甜丫也是心有余悸,有种老天也在帮他们的感觉。
难道老天也是站在正义这一边儿。
“我不在这段时间,没想到你们干了这么多事,常安和方琦他们去盐矿的事我也知道了。
将计就计这一招使的恰到好处,加上我在山匪窝探查的消息,咱们的计划可以收网了。”
听完于和汇报,吕副由衷觉得这两人带对了。
听到收网,甜丫身子猛地坐直了,双眼闪着光。
“收网?山匪那边您计划好了?这段时间您都查到了什么?快说说。”
吕副将清清嗓子,把这段时间查到的消息一一道来。
甜丫听得眼都不眨。
末了竖起大拇指,“不愧是玄甲卫,无论是打仗还是探查消息都是一流。
就连孤狼山、虎牙岭、黑风寨十几年前的恩怨都能查清楚。
如今既然知道几个山匪窝有仇,那就好办了,怎么能可以利用仇恨,挑拨离间……”
吕副将也是这么想的。
“如今老安山先一步被你们灭了,那剩三个也就可以动手。
拖下去,老安山的事怕是要瞒不住,到时候一旦暴露,在盐矿的常安、方琦他们就危险了。”
吕副将说出自己的计划,“孤狼山和虎牙岭实力人数相当,让他们狗咬狗。
等他们打的差不多了,咱们再出手一举剿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