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出短箭以后,当即叮嘱三弟再回去一趟,把周围的草木检查一遍儿。
短箭都收拢回来。
石头泪眼婆娑的看着人。
屠生宏呼出一口气,转身回屋,没一会儿拎着一个麻布袋子出来。
嘭的扔到石头旁边。
短箭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石头扑上去检查,看清里面的东西时,宝贝般紧紧抱进怀里。
好一会儿心情才平复,不好意思的看一眼屠生宏,“大舅,谢谢你啊。”
“你不是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吗?跟我还客气。”屠生宏点点他怀里的宝贝袋子。
说,“一共二十只铁箭,剩下的都是木头箭矢,我已经让人给烧了。
说说吧,这是什么情况?弓箭的箭矢可没这么短,你用什么射伤那些山匪的。
还有,你们不是走商的吗?走商人不可能有这么好的铁器。”
这些箭都是精铁做的,箭头还做了倒刺,这可是细致手艺,一般打铁人可做不来。
石头不能答,只能低着头当鹌鹑。
屠生宏问不出来,气的给了人一下。
石头也只是捂着头不答话。
屠生宏气笑了,“嘴上说着一家人,看来都是假的啊,那我可得好好跟二花念叨念叨了。”
石头慌了,死死拽着人裤脚不让人走,“大舅,别的我都能说,唯独这件事我不能说。
这件事关乎几百人的命,若是只有我一人的命,我一定都告诉您。
可牵扯别人我不能说,而且这件事告知你们未必是好事……”
屠生宏心里咯噔一下,变了脸。
来回踱步几圈,看向箭矢的眼神活像看一个灾星。
“你以为你不说,这事就能完,这么好的箭矢除了官府还有谁能造的出来?”
说到官府,他声音猛地压小,“你当我是傻子看不出来?我告诉你秦石头。
若是你们干的事会牵连到寨子,会牵连到柳花,柳花绝对不可能嫁给你!”
石头的话吓到了他,寨子不能被牵连,柳花也不能。
“不不不,不会牵连到寨子的,我二哥二嫂心里有数。”石头扑通给人跪下。
抬手发誓,“我若有半分谎话,让我……”
正说着,一只灰鸽子突然扑扇着翅膀落到屠生宏肩膀,两人之间紧绷的气氛被打断。
屠生宏抓住鸽子,看一眼石头,先取下鸽子腿上的信筒。
等待的时间,石头只觉自己的心要从嗓子眼跳出来,额上的冷汗变成了热汗。
这种紧张,在屠生宏频繁看向自己时越发严重。
大舅为啥看一眼信看一眼自己?
纸条也就两指宽一指长,着实不算大,字数也有限,一会儿就看完了。
屠生宏神色沉重,还透着一股难言的焦躁。
“大舅?”石头小心翼翼出声,“信上的内容跟我有关?”
纷繁思绪被打断,屠生宏呼出一口气,对石头说,“你二嫂他们要来了,柳花跟他们一块回来。”
“哦……原来是我二哥二嫂要来了,不对啊,他们怎么过来了?”石头想不通。
“不是你二哥二嫂,是你二嫂带着人过来。”屠生宏强调,“你二哥他们跟着盐矿的人去了盐矿。
一起去的还有狄家寨的人。”
若不是狄老伯在信最后写,“桑宁这伙人可以完全信任。”
他都不会把这些告诉石头,尤其是最后一件事。
所有话石头都听见了,怎么拼到一起却听不懂呢?
“我哥为啥突然要去盐矿?
他怎么可能跟二嫂分开,他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黏在二嫂身上……”
石头暗自嘀咕,想到什么声音陡然拔高,“肯定出事了,若不是出了不得了的事。
二哥不会跟二嫂分开的。”
而且当初进山就商议好了,有危险的事都让方琦那伙人做。
他们可是玄甲卫,杀敌比他们擅长多了。
如今却突然分开。
商队肯定是遇到事了。
他抬头直直盯着屠大舅手里的信,声音不自觉的发抖,“大舅,信上是不是写出什么事了?”
屠大舅:这会儿倒是挺聪明。
一会儿聪明一会儿傻的。
他没隐瞒,把信递给人,“你自己看吧。”
石头夺过一目十行,看着看着脸色涨红,“大舅,这是啥字?”
一开始屠生宏只当他认字不多。
慢慢发现不对,什么认字不多,短短的信上他有一大半都不认识。
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