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样的男人,直勾勾地盯着奴才的荷包看。”
小安子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邀功般的激动。
“他看得就是上面的绣样!虽然只是一瞬间,他就立刻移开了目光,装作若无其事地招呼其他客人,但奴才看得真真的,他看到那龙纹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沈清歌的心跳骤然加快,但面上却依旧平静。
“那个人长什么样?铺子在何处?”
“瘦瘦的,个子不高,约莫四十上下,嘴里总叼着个烟袋,瞧着有些邋遢。奴才特意留意了他的手,”小安子比划了一下,“指节粗大,虎口有茧,像是常年握兵器的练家子。”
“铺子名叫‘关山行’,就在朱雀大街和长乐坊的交界口,奴才问了,开了有些年头了。”
关山行……
沈清歌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
北货商铺,练家子伙计,对璃龙纹样有反应。
“你做得很好。”沈清歌看向小安子,眼中难得流露出一丝赞许。
小安子顿时喜上眉梢。
“娘娘,那接下来……奴才要不要再凑上去试试?”
“不必。”沈清歌断然拒绝,“从现在起,你不要再刻意去那家铺子。出宫办事,可以路过,但绝不能进去。他若不来搭话,你便当从未见过此人。”
“你另外找人打听一下这家店东主的情况。”
她布下的饵,是要让那藏在深水中的鱼,自己按捺不住,浮出水面。
主动出击,只会打草惊蛇。
“是,奴才明白了。”小安子用力点头。
“去吧,今日辛苦了。”
待小安子退下,殿内只剩下沈清歌一人。
她缓缓走到窗边,看着天边最后一丝光亮被黑暗吞噬。
夜色渐浓,如同泼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