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是别人棋盘上的子。
“皇上……”
万锦姝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幽幽地感叹了一句。
“真是使得好手段。”
“容家的罪证,恐怕他早就握在了手里。他可以轻易除掉容家,却无法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动一个身居高位的贵妃。否则,难免会落下‘为除外戚,构陷枕边人’的口实,让朝臣非议,让天下人寒心。”
“容家的罪,和容贵妃谋害皇嗣的罪,本是两件事。可他却将这两件事,绑在了一起。”
她抬起头,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睛,直直地望向沈清歌。
“所以,必须有一个契机。”
“一个让容贵妃自己犯下滔天大罪,无可辩驳的契机。”
“如此一来,他既清除了心腹大患,又不会落下‘刻薄寡恩’的口实。”
“我们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在布局,殊不知,我们的一举一动,或许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沈清歌沉默地听着,心中最后一点温度,也随之散去。
她好像想通了一切。
为什么她被栽赃后,皇上虽力保,却并不追查真凶。
为什么在她被“妖妃”流言围攻,最危险的时候,他只是下令重审此案,而不是用雷霆手段镇压流言。
因为,他需要这把火烧起来。
他默许了。
他冷眼旁观着她们在后宫这方寸之地斗得你死我活。
或许也是他,在暗中推动着那场“妖妃”流言,让事情彻底闹大,让他最后的“拨乱反正”,显得更加名正言顺,更加彰显君威。
沈清歌缓缓站起身。
她看着榻上那个已经耗尽心力的女人,心中再无一丝波澜。
可怜吗?
在这深宫里,谁又不可怜。
可恨吗?
在这修罗场,谁的手上又真正干净。
“你好自为之吧。”
她丢下这几个字,转身,毫不留恋地走出了偏殿。
殿外的天光分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