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去的。
这盘棋,既然他已经开局,她总得亲自下场,才不枉费他这一番“苦心”。
而且她这一去说不定还有意想不到的好处。若她受了辱,正好可以借题发挥,敲打太后一党。
若她能巧妙化解,甚至反将一军,那她的价值,便会更高。
无论哪种结果,于他而言,都百利而无一害。
“知道了。”
沈清歌声音恢复了平静。
“你们都下去吧。”
待绿萝和小安子躬身退下,殿门被轻轻合上。
沈清歌缓缓站起身,再次走到窗前。
天色已经蒙蒙亮,远处的宫殿轮廓在晨曦中渐渐清晰。
良久,她重新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冷意。
“绿萝。”
绿萝推门而入,脸上还带着担忧。
“娘娘有何吩咐?”
沈清歌转过身,晨光为她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轮廓,那张绝美的脸上,所有的迷离与脆弱都已褪去,只剩下冷静。
“去内造司,就说我要给太后娘娘绣一幅观音像,让他们把库里最好的天水碧素面锦缎送来。”
绿萝一怔:“娘娘,天水碧……那颜色素净得很,是不是太寡淡了些?”
“就要这个。”
沈清歌的语气没有丝毫动摇。
“再把我箱底那套月白色的宫装找出来,不要任何绣纹和点缀,越简单越好。”
绿萝彻底懵了,无论是素锦、白衣,这哪一样都不像是要去讨好太后的样子,倒像是要去守孝。
沈清歌看着她满脸的困惑,却没有解释。
她只是走到桌边,取过一支崭新的狼毫笔,铺开一张宣纸。
笔尖饱蘸浓墨,在纸上留下一个端正的字。
那是一个“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