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直到那最后一簇火苗也彻底熄灭,整个大殿完全被黑暗吞噬,她才缓缓地抬起手,看向自己空荡荡的衣袖。
帕子,被他拿走了。
那方她亲手所绣,藏得最妥帖的帕子,就这么被他用一种近乎蛮横的方式夺走了。
心中涌起的,不是被冒犯的愤怒,也不是被羞辱的难堪。
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巨大的迷茫。
这个男人,一层一层剥开她所有的伪装,将她最深的秘密血淋淋地挖出来,把她的性命玩弄于股掌之间。
可他却又在她最绝望的时候,似乎……留下了一条生路。
他到底想做什么?将她这个前朝余孽捏在手里,作为对付萧柏熙的一张牌?还是单纯觉得,她这颗棋子,放在自己棋盘上,比放在宫里更有用?
又或者……
一个荒唐的念头,毫无征兆地窜入脑海。
他看上她了?
这个想法让她有些慌乱。
眼前瞬间闪过另一张脸,萧柏熙那张冷酷的面容。那天在御书房,唇上那麻木的刺痛感,让她浑身不适。
如今,换成了萧柏祺。
这些高高在上的皇子,是不是都一个德性?
将她这么一个身份见不得光的人带出宫,养在府里。
做他的侍妾?还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玩物?
沈清歌缓缓攥紧了手,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刺骨的痛意让她混乱的思绪清明了几分。
沈清歌缓缓蹲下身,将脸埋进了膝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