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布巾拂过面颊,带走一层伪装病容的薄粉。铜镜里,那张苍白虚弱的脸,一寸寸褪去伪装,露出原本的底色。
血色重回,镜中人的眼底,锋芒尽显。
等着对方出招,再见招拆招?太慢了。
等着挨打,从来不是她的路数。
她需要一把刀。
一把足够锋利,也足够分量的刀。
曹公公的脸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御膳房出了这么大的事,这位总管大人现在怕是热锅上的蚂蚁,比谁都想尽快了结此事,保住自己的小命和官帽。
为了脑袋,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而她,恰好可以递给他一个台阶。
一个既能让他将功折罪,又能顺道卖个人情给皇上的台阶。
沈清歌缓缓站起身。
腰背挺得笔直,之前的病气和虚弱荡然无存。
吱呀一声,她拉开了房门。
门外的廊下,小安子正踮着脚尖探头探脑。
冷不丁看见门开,他先是一愣,随即眼睛就亮了。
“清歌姐姐!你……你没事了?你的脸……”
“我没事。”沈清歌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分量。
“小安子,你替我跑一趟。”
“去哪儿?”
沈清歌看着皇宫深处,金瓦红墙在晨光下巍峨庄严,也冰冷无情。
“去乾清宫。”
小安子的脸瞬间白了。
“告诉王总管,”沈清歌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就说御膳房的沈清歌,大病初愈,感念圣恩。”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为表谢意,奴婢新得了一道甜品方子,想亲手做给皇上品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