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脚。

    她定了定神，开始笨拙地按捏。

    她根本不懂什么穴位，只是学着以前在茶馆里，给累了一天的阿爹捶背捏肩的模样，胡乱地使着力气。

    她的手劲比一般宫女大得多。

    常年泡茶、劈柴、干活，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

    那带着薄茧的指尖，按在他紧绷的穴位上，力道又重又冲。

    萧柏熙原本靠在榻上的身体，猛地绷直了！

    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压抑的闷哼。

    沈清歌吓得魂飞魄散，手上的动作立刻停住，整个人僵在那里，不敢动弹。

    完了。

    按疼他了。

    内殿死一般寂静。

    她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头顶那道几乎要将她灼穿的视线。

    时间一息一息地挨过，像是钝刀子在割她的脖子。

    就在她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拖出去砍了的时候，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继续。”

    依旧是两个字，却不那么冷了，反而带着一丝命令式的……催促？

    沈清歌不敢多想，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这一次，她不敢再用蛮力，而是试探着，寻找着他肌肉紧绷的地方，力道由轻到重。

    她的动作依旧生疏，甚至可笑。

    可那带着薄茧的指尖，一下下按压，揉捏，竟奇异地解开了他连日来积攒的疲乏。

    萧柏熙的视线，一寸寸落在她身上。

    烛光下，她垂着头，只能看到她柔美的脖颈线条，白得像新雪。

    几缕碎发垂落，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空气中，除了药草味和檀香味，还有一股极淡极淡的、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皂角清香。

    干净得……让他心头无端一动。

    他不再看书，也不再假寐。

    就那么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那目光太有存在感，像烙铁，烫得沈清歌后背发麻。

    她手上的动作不敢停，脑子里却乱成一锅粥。

    他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手腕猛地一紧！

    一只滚烫的大手，攥住了她！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

    沈清歌惊呼一声，猛地抬头。

    正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

    那双眼里，翻涌着她完全看不懂的、幽暗的漩涡。

    他攥着她的手，拉着它，一寸寸向上移动，离开了水面，按在了自己结实的大腿上。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这里。”

    “再用力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