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遵命。”
沈清歌的指甲,死死掐进了掌心。
她捡起那个分量不轻的荷包,再次重重磕头。
“谢娘娘恩典。”
“滚吧。”
容贵妃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一只苍蝇。
沈清歌捧着那个滚烫的荷包,低着头,一步步倒退着走出大殿。
每一步,后肩的伤口都疼得钻心。
但这种疼,远不及心里的寒意。
直到走出月华宫高高的门槛,被殿外的冷风一吹,她才打了个激灵。
后背的里衣,早已被冷汗湿透,黏在皮肉上,又冷又疼。
她攥紧了手里的荷包,快步朝着御膳房走去。
这一关,看似过了。
但她知道,真正的猎杀,才刚刚开始。
刚踏进御膳房那熟悉又嘈杂的院子,一股异样的安静就让她停住了脚步。
原本忙碌的帮厨和太监们,都远远地缩在角落里,对着一个方向指指点点,神色诡异。
沈清歌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
院子中央,之前被她用计挨了板子、赶出灶房的锦芝,正坐在一条长凳上。
她的腿似乎还有些不便利,但脸上却一扫之前的狼狈与怨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得意。
在她面前的小几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白玉瓷瓶。
那瓷瓶,沈清歌认得。
那是宫中上品伤药“玉露膏”,据说有白骨生肌之效,千金难求。寻常宫人,见都见不到。
锦芝显然也看到了她。
她慢慢地站起身,眼神像两条毒蛇,死死盯住沈清歌。
她冲着沈清歌,露出了一个扭曲的笑。
“清歌,”锦芝的声音尖利而张扬,故意让所有人都听见,“贵妃娘娘有赏,你怎么还拿在手里?”
她指了指沈清歌攥着的那个荷包。
“那点银子,是娘娘打发叫花子的。瞧瞧我这个。”
她炫耀似的举起那个白玉瓷瓶,对着日光晃了晃。
“这叫玉露膏。娘娘说了,只要我这腿伤一日不好,这药就一日不断。还说……”
锦芝一步步逼近沈清歌,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一字一顿地说:
“娘娘还说,御膳房里,总有些不长眼的东西,碍手碍脚。”
“是时候,该清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