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猫跑了,我这只是旧病而已
    杨铁心的靴子在门槛上碾了碾,声音很轻。

    “现在,猫呢?”

    他盯着沈清歌,像盯着一只已经被逼入绝境的猎物。

    小安子浑身一抖,刚想扑上去解释,却被一道更冷静的声音截断。

    “猫跑了。”

    沈清歌扶着门框,开口了。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每个字都带着血腥气。

    “大人要找的,是那只波斯猫?”

    她抬起眼,苍白的脸上,那双眼睛却黑得惊人。

    “它抓伤了我,从后窗跑了。惊扰了大人,是奴婢的罪过。”

    这个回答,让杨铁心准备好的所有质问,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眯起眼,视线像刀子,刮过沈清歌脸上的血痕,又落到她断裂的指甲上。

    “波斯猫?”他重复了一遍,语调没什么起伏,“贵妃娘娘的猫,爪子倒是挺利。”

    “不是贵妃娘娘的。”沈清歌摇头,气息不稳,但吐字清晰,“是……是给太后娘娘配药的孙姑姑,私下养的。”

    小安子猛地瞪大了眼。

    孙姑姑!那个脾气古怪,专管太后病体药方的老姑姑!宫里谁都知道,太后信她胜过信太医!

    杨铁心的脸色变了。

    贵妃他或许还能去回禀,可牵扯到太后的病,那就是天大的忌讳。

    “胡说!”他身后的一个侍卫厉声呵斥,“宫中禁养宠物,你当咱家是傻子?”

    沈清歌没有理会那个侍卫。

    她的目光,始终笔直地落在杨铁心脸上。

    “孙姑姑说,那猫通人性,能试药性。今晚要给太后试一味新得的‘雪顶参’,命奴婢来库房取配料。”

    她顿了顿,仿佛喘不上气,身体晃了一下。

    “奴婢手脚笨,打翻了水桶,惊了猫。它发起狂来,就……就成了这样。”

    她的解释,其实也并不是一点问题也没有。

    御膳房的库房,确实存放着一些不常用的药材。

    而孙姑姑行事乖张,私下养猫试药,也完全符合她的性子。

    最关键的是,这件事,杨铁心根本无法去向孙姑姑求证。

    去问,就是质疑太后的用人,是探究太后的病情。

    这个罪名,他担不起。

    空气死寂。

    火把的油“噼啪”爆开一朵火星。

    杨铁心上前一步,刀鞘抵住了沈清歌的肩膀,将她死死按在门框上。

    他低下头,声音压到只有两人能听见。

    “这库房里的血腥味,可不止你脸上那点伤。”

    他的拇指,带着粗茧,重重擦过她脖子上青紫的勒痕。

    “这猫,还会掐人?”

    沈清歌的身体剧烈一颤。

    疼。

    刺骨的疼。

    但她没有躲。

    “是石磨,”她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声音,“猫撞翻了石磨,奴婢躲闪不及,脖子被磨盘的绳套给勒住了。”

    她的视线,指向库房黑暗的角落。

    那里,一个沉重的石磨翻倒在地,上面还绕着粗粝的麻绳。

    一切也似乎合情合理。

    杨铁心盯着她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探究、怀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戾气。

    终于,他收回了刀鞘。

    “锵”的一声。

    长刀归鞘。

    “今晚的事,我什么都没看见。”他转过身,声音冷硬如铁。

    “处理干净。”

    这几个字,是命令,也是警告。

    他带着人,大步流星地离开。

    靴子踩过泥水的声音,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直到再也听不见任何动静。

    “姐!”

    小安子连滚带爬地冲过来,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沈清歌。

    “我的亲娘祖宗!你吓死我了!孙姑姑都让你搬出来了!”

    沈清歌再也撑不住。

    身体顺着小安子的手臂,软软地滑倒在地。

    彻骨的寒意从五脏六腑蔓延开,眼前阵阵发黑。

    “扶我……回去……”她喃喃道。

    小安子手忙脚乱地将她搀起,碰到她手臂的瞬间,吓得一哆嗦。

    冷得像冰。

    “姐姐,你到底是什么毛病?怎么会突然……”

    “是旧病,有一段时间了。”

    沈清歌打断他,靠在他身上,几乎没了重量。

    “以前……也犯过。”

    回到那间破旧的屋子,小安子手脚麻利地倒了热水,又找来干净的布巾。

    沈清歌坐在床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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