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殿外深沉的夜色,声音不大,却传遍了御书房的每一个角落。
“传朕旨意。”
“命缇骑指挥使,立刻入宫见驾。”
萧柏熙转过身,冰冷的目光落在萧柏祺脸上。
“告诉他,朕给他三千缇骑,南下江南。”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字字如刀。
“凡涉漕运、粮仓案者,不论官职,不论背景。”
“给朕,从上到下,挨个地杀。”
“皇兄,不可!”
萧柏祺的声音像是利刃,划破了御书房内凝固的杀气。他往前踏了一步,不顾脚下踩到了碎裂的玉石棋子,发出“咯吱”一声轻响。
殿内死寂,只有那尊被踹翻的兽炉,还在幽幽地冒着青烟,带着一股焚毁奏章的焦糊味。
“三千缇骑南下,一路杀过去,江南必将血流成河。”
萧柏祺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容家在江南经营近百年,地方官吏、乡绅大族,早已是铁板一块。这一杀,杀的是容家,可乱的,是整个江南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