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她一开口,就知道有人要杀人
人,”沈清歌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刻意压制后的疲惫,“奴婢只是想活下去。”

    张院判的脚,松开了。

    他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巧的扁瓷瓶,扔给她。

    “姜汁。回去兑水喝。”

    沈清歌稳稳接住。

    她知道,考验结束了。

    她没有道谢,而是捏紧了冰凉的瓷瓶,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福至心灵,做出了一个最大胆的决定。

    沈清歌直视着眼前的老狐狸,一字一句,清晰地问:

    “敢问大人,若有人长期误食了混有朱砂的香灰,该用何法可解?”

    空气瞬间凝固。

    张院判眯起眼,没回答。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旁边的夹道里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是平兰。

    她提着一个食盒,满脸煞白,看到这边的景象,腿一软差点跪下。

    “清歌姐!不好了!”平兰的声音带着哭腔,一把抓住沈清歌的胳膊,“钟粹宫……钟粹宫出事了!”

    她惊恐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张院判,哆哆嗦嗦地压低声音。

    “今天早上,从、从钟粹宫后头的井里,捞上来一个小太监!说是失足,可……可有人瞧见,他脸都是紫的!”

    平兰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惧地补充道:“就是上回给淑妃娘娘送安神香的那个小禄子!”

    沈清歌的后背窜起一股寒意。

    她没有理会平兰,目光死死锁定在张院判的脸上。

    老狐狸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堪称玩味的表情。

    他用药锄尖,挑起沈清歌那方掉落的帕子。

    “这块泥,是从钟粹宫后巷的桂花树下带出来的吧。”

    他将帕子凑近,用指甲捻开那块暗红色的泥渍。

    泥块裂开,几粒极其细微的金色砂砾,在日光下闪着异样的光。

    平兰失声惊呼:“金子?!”

    她下意识地伸手想去碰,被沈清歌一把按住。

    “金箔遇朱砂,文火慢炼三个时辰,可成赤色丹丸。”

    张院判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像在陈述一件与他无关的死物。

    “前朝的方士,管这个叫‘赤雪元金丹’。”

    他的药锄在地上随意划拉,画出一个歪歪扭扭的八卦图。

    “乾位属金,坤位藏土,本是相生之理。”

    药锄尖,重重地点在了代表东北的艮位上。

    “可惜,总有人喜欢往这艮土之位,埋些见不得光的腌臜东西。”

    他抬眼,扫过平兰因为恐惧而惨白的脸,又看向沈清歌。

    “你那朋友说,是安神香?”

    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把这丹丸碾碎了混进香里,点的不是安神香。”

    “是催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