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长的眼睛几乎瞪圆了,一向都是游刃有余的女人少有这么不知所措,虽然陆鸣认识她时间并不算久,但还是觉得这样的帝歌并不正常。
“你怕?”
“……”
虽然奇怪,这么乖的帝歌陆鸣也第一次见到,如果就这么冰释前嫌,也算是意外收获。
整个人努力往陆鸣身后缩,显然帝歌连脚尖都不愿意沾到雨点。
点着女人鼻尖,陆鸣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气势。
“这么娇气?”
“有那个女人娇气吗?”
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帝歌说的是谁,忍不住叹了口气,这种时候都不忘怼他吗?
“你一定要在这种时候跟我说这种话吗?”
“……”
一回身,把帝歌整个人都护在自己阴影里,这下帝歌真的从头到脚都湿不了了。
“我错了,咱们和好吧!”
老天爷好像都在帮陆鸣,刚要开口怼他几句,不偏不倚,头顶正上方,一道炸雷,听得帝歌整个人都一震,也是瞬间气势全无。
像她们这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物种,看过一个朝代如何的兴盛,也见过一个时代如何灭亡,唯一不能与之为敌的就是上天。
无论她与人类多么接近,她终归不是人类,她无法像人类一样,看着雨滴吟诗作赋,也无法理解人类为什么把这种东西称之为浪漫。
有的东西她们与生俱来就是会怕的,无惧无畏的不是死了就是飞升了,而她们相较于其他物种无非是沧海桑田看多了而已。
无论看了多少,她也无法忘记整个世界只剩下自己和山洞里“轰隆隆”不停撞击着洞壁空荡荡的回声。
不知道帝歌怎么了,陆鸣搂住眼前这女人,没有了平日里的张牙舞爪,她娇娇的、柔柔的、可怜兮兮的,好像整个世界只有他能保护她。
“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被这种整个世界只有自己最重要的错觉冲昏了头脑,这么强势潇洒,却也是个女人,终是逃不过被人三言两语哄骗走的命运。
大睁着眼睛眨巴了半天,帝歌还试图挣扎。
“你确定?你女朋友就住在你隔壁吧?”
“帝歌!”
很难形容的一种情绪,他有绝对的理由接近她,也给了自己足够的理由离开这女人,但只见过帝歌几次面的男人都可以凑过来,他凭什么不能把人困在这儿。
无论是第一次看到这女人,还是后来她帅气跳到他身边,这女人无一不是飒到爆,少有的柔软更是能够瞬间挤到任何一个男人心里。
“如果你没有地方去,我就在这儿陪着你。”
帝歌与她认识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与他原来想的也不一样。
无论是他第一次看到时那个一身贵气的小老板,还是后来她疯疯癫癫的差点摔死,直觉都告诉自己这女人跟他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女人也许会是他生命中最不可控的一颗炸弹。
但知道怎样,不知道又能怎样?不想放开她,也不想让她放开自己,尤其是这么纯粹的只有他俩的时候,为什么在他们身上就这么多事呢?
“我可能疯了吧!我给你个机会,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如果还是被我抓回来,你就什么都不要想了,就乖乖待在这。”
说得疯了的好像只有他一样,这男孩儿有个让他说不清楚关系的女孩儿,有个一句实话都没有的同伴,她怎么就被这人软绵绵的调调说动了呢。
一个水珠顺着陆鸣头发滴到帝歌脸上,这才发现他后背都湿透了,这种季节,应该很冷吧。
噗噜一声,立在不远处的一把黑伞被雨水冲的倒在地上,陆鸣看了眼没人,也就没有多想跑着取了过来,打开看可以用才说。
“有想去的地方吗?”
“有呀!盘山路敢去吗?”
赤裸裸的挑衅,满满都是在赌气,就是为了气他,也是在气她自己,这小子有什么地方好?怎么每次三两句话就让她觉得“嗯,他说的对,跟他走吧!”凭什么?
光看帝歌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蹭着她鼻尖,陆鸣也不明白,他一向看到这种浑身上下都写着“危险”两个字的女人都躲得远远的,怎么就见不得这个的挑衅。
“你确定要现在过去玩命吗?”
“对!”
私奔无非也就是这样吧,不一定是两个人手拉着手说着山盟海誓的话走远,也有可能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走呀!敢吗?”“走呀!谁怕谁!”
什么缘分,什么爱情,哪里有什么命中注定,不过是一场舍己救人的豪赌罢了,赌赢了一生顺遂,赌输了,成全别人。
第一场单恋,人家并没有给帝歌赌的机会,这一次呢?至少有人豁出去了,还是有几分胜券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