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吧,又是这种没有底线的对她好,都跟他说了,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他怎么还是这样呢?哪天真的把他卖了,看他怎么办?
把人塞进被子里,炎瑞回到柜台,头疼的翻看晦涩难懂的古籍。
对这女孩儿,他自己都不明白是不是真如体内巨兽说的喜欢,但她一身无法自愈的伤确实让他觉得刺眼,刺眼到自从找到后就一页都没翻过的书,都被他翻了出来,只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些什么帮上点忙。
一声惨叫从她住的房间传来,撕心裂肺的程度让炎瑞以为那人追到了这儿,冲上楼发现她只是做了噩梦。
整个人都蜷缩在一起,云汐抓着心口衣襟,犹如困兽一般嘶吼着,显然被梦境所困,但炎瑞抱起人,却发现,并无梦魇,也就是她自己的噩梦,他帮不上忙。
“云汐!云汐!我在这!醒醒!你做梦了!”
与白天完全不同,云汐表现出平日里绝对不会出现的软弱。
整个人绵软无力像烂泥一样摊在炎瑞怀里,抽搐一样抖着,可见平日里她怕成什么样,究竟把多少东西深深埋了起来。
“云汐!”
再这样下去不行,炎瑞真的怕这女孩儿就这么困在自己织成的梦魇里。
梦魇这东西本来就是人心所造,现在这种时候,还是不要多生事端比较好。
揪着心口的地方已经被她扣出血来,也许是感受到了疼痛,云汐猛然睁开眼睛。
见有人抱着自己,云汐想都没想,一口就咬了下去,口中甘甜的血液和温热柔暖的身体让她一愣。
心里扑通扑通狂跳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瞬间袭来,女孩儿顷刻之间红了眼睛,耳边男人低声喘息又让她即刻清醒。
不知什么时候松了口,云汐看着眼前所有慢慢回过神来,转向炎瑞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她要哭出来了。
终于理解云汐口中别人所有想看的样子,她都有是什么意思了。
炎瑞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喜欢什么样的,他只知道,自己因为眼前女孩儿心口剧烈鼓动着。
尽管她满身血迹,尽管她獠牙还未收起,尽管她猩红着眼睛,但这样的女孩儿成功蛊惑了他。
她之前问过如果她需要,他会不会给他血,那个时候,他誓言坦坦说没有私心,现在呢?
他终于变成了她最讨厌的样子了,在她眼前摇尾乞怜,只求她咬上自己一口吗?
“我的天呀!”
尖叫着从床上大头朝下摔在地上,发出好大的动静,云汐成功的吓到了自己。
“我就说我的血可以帮你。”
不知道是不是好久没有吸食人血了,云汐整个人都傻在那里,炎瑞也只是想逗逗她,却适得其反,这女孩儿在崩溃之前冲进厕所。
“我去下卫生间!啊~~~”
顾不得方不方便,炎瑞直接推门进去,就见云汐吓得跌坐在地,满脸惊慌的瞄着镜子,一边努力想把身上血迹搓掉。
“嘘!嘘!冷静!冷静!我在这儿!我会帮你!首先,先冷静下来好嘛?”
点了点头,云汐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她咬了炎瑞?她咬了炎瑞?无论什么原因,她竟然咬了炎瑞?
她咬了那个像神明一样出现在她生命里,从那个人手里把自己抱回来的人?!
“去我房间好嘛?这里太小了,不太方便。”
摇了摇头,云汐努力让自己清醒,血,都是血,她哪都不能去,会带的满屋子都是的。
她是吸血鬼,但没有人知!道,她怕死了这东西,自从她从那个村子赤着脚走出来之后,就再也见不得黏糊糊、腥腥甜甜的东西。
使劲拍了拍脸,云汐扶着墙起身,坐在浴缸边上,努力咧了咧嘴,最后放弃撑起笑脸。
“没事了!我只是被自己吓到了,下次我要是这个样子,你一定得告诉我,太吓人了,跟鬼片一样!”
又是这么逞强,炎瑞真的笑不出来,不顾她尖叫,直接连人带衣服都按在澡盆里,转身出去抱了一堆东西进来,才一边给她冲水,一边打着电话。
“帝歌吗?叫两三只过来帮我收拾一下……放屁,云汐没事……什么就我的?你觉得我管得了她吗?你家孩子……行!行!行!我错了,我的就我的,派过来吗?早这么说不就完了!”
挂了电话丢到一边,看这女孩儿偷偷笑着才松了口气。
仔仔细细为她冲着头发,顺便把地上血迹都冲干净了,才听女孩儿哑着嗓子笑。
“也就是你敢跟帝歌这么说话了。”
“还说我,除了你这世上也没谁这么怼我了!”
“疼吗?”
“不疼!”
“胡说,哪有不疼的!”
“真的!连我都不信了吗?衣服我放在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