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不小心碰的！”
叶桉被气笑了：“你以为我傻？被打的还是自己摔的看不出来？”
想想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顾九霄把跟江洛起冲突的事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他认真考虑过，以防万一，还是换掉心理医生比较好。
“我不换！”
叶桉的态度很坚决。
看顾九霄还想要说什么，她抢先道：
“你随便找六个不相干的人，调查他们的关系网，彼此或多或少都会有关联。”
和克鲁斯手下的人有过交集又怎么样？
她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全身心地去信任司医生，心理上的痛苦得到缓解，不想再去接受另外一个陌生的心理医生。
知道她可能在这事儿上很难说服，可顾九霄不想妥协。
“桉桉，我们俩以前都在不经意间被精神控制，不得不事事小心，明白吗？”
“我当然明白……”
顾九霄还有一些工作要处理，他试图把这件事情定下来。
“我已经让齐承联系最好的心理医生，明天我得空了陪你去做治疗。”
没等叶桉回应，他就径直去了书房。
婴儿房里传来宝宝的哭声，月嫂在温柔地吟唱催眠曲，叶桉突然觉得非常烦躁，坐立不安。
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情绪，似乎又有点儿控制不住。
她很想哭。
顾九霄回来的时候，她听到了，可却不想理睬他。
世界上果然没有感同身受，顾九霄不懂她。
对一个陌生的心理医生打开心门，对叶桉来说太难了，她好不容易好转……
等到顾九霄呼吸平稳，陷入熟睡，叶桉给司医生发微信：
【下次，我可能不去找您了。】
司医生秒回：【心理治疗一定要坚持，不能半途而废。】
叶桉：【不会半途而废的！只是家里有些紧急的事需要处理。】
司医生：【是不是顾先生让你换心理医生？】
江洛去找过他，这一点不难猜到。
可是叶桉不知道江洛去过，只觉得司医生厉害，居然一下子就猜到了。
叶桉：【抱歉。】
她不愿意多作解释。
不管顾九霄作什么决定，初衷都是好的，她不想指责抱怨。
司医生：【我明天上午九点之前有时间，你来做最后一次心理咨询。
到时候我把档案给你，你交给下一个心理医生，可以吗？】
对方如此尽职尽责，叶桉实在不好拒绝，回复了一个字：【好！】
顾九霄睡得迷迷糊糊的，隐约听到压抑的哭声。
他伸出长臂，把叶桉揽进怀里，摸索着去替她擦眼泪，哑着嗓子问：
“是不是做噩梦了？怎么哭了？”
“没事，就是突然情绪不好。”
顾九霄强迫自己睁开双眼，腾出一只手来打开床头灯。
看叶桉泪痕交错的脸，显示已经哭了好久。
顾九霄赶紧拿过一包纸巾，抽出几张递给她。
“桉桉，你怎么了？告诉我好不好？”
叶桉无声地擦了擦眼泪，抱住双腿，把自己蜷成小小的一团。
“我感觉心里住着一头猛兽，好像随时会冲出来毁掉全世界！”
“我妈是抑郁症，我想，也许是基因遗传，很痛苦。”
顾九霄试图再次抱住她，却被她轻轻地一把推开。
“做过几次心理询问之后，不是有好转吗？”
他很内疚，如果不是自己提出换心理医生，她大概也不会有这样的情绪波动。
“确实有好转！司医生用了一些新的疗法，效果不错。”
“可是……”
顾九霄很为难。
叶桉一次一次因为他的疏忽陷入危险之中，他怕了，不想再冒任何风险。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我都知道！我很快就没事了，睡吧。”
叶桉没想到会吵醒顾九霄，轻叹一声重新躺下。
顾九霄睡意全无，盯着天花板，心里天人交战，直到东方出现鱼肚白才睡着。
醒来时，身边的位置空了。
他以为叶桉出去晨跑了，并未在意。
张姐上楼喊他吃饭，他才知道叶桉一直没回来。
正要给她打电话，她发微信过来，说去司医生那里了，很快就回家。
顾九霄蹙眉，心里油然升起不祥的预感。
按照约定，今天不该去做心理咨询的。
而且，叶桉怎么突然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