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九霄眉头微蹙,像是问叶桉,又像是问自己。
叶桉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转移了话题:
“九霄,我想回叶氏上班!”
原本她的计划是休息四个月,日常事务还是由副总处理,她只负责就会紧急的事情。
可现在她的想法变了。
每天闷在家里,睁开眼是宝宝,闭上眼也是宝宝。
她的情绪越来越脆弱,即使哪儿哪儿都好,还是会莫名其妙突然崩溃。
她已经渐渐接受自己患上产后抑郁的冰冷现实。
可她查过很多资料,很多妈妈的经验都是,走出去。
尤其对她这种闪闪发光的女人来说,在家里待着简直就是凌迟。
顾九霄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再过一两个月好不好?心理咨询还要再做几次,不然我不放心。”
“一两个月?”
这对叶桉来说实在太漫长了。
看出叶桉的失落和郁闷,顾九霄的心软下来。
“一个月,最多一个月,好不好?”
没有什么比叶桉的健康更重要。
叶桉的眉头还是没有舒展开,她抿紧双唇,不太乐意的样子。
“二十天,行了吧?不能再少了。”
顾九霄的口气很坚定。
“那……好吧!”
叶桉知道顾九霄是为她好,便没再争辩。
顾九霄翻了个身把叶桉压在身下,处她鼻尖抵着鼻尖,眼底欲色涌动。
“可以吗?”
叶桉只觉得脸颊发热,转头看向别处,嗓音哑得厉害:
“可以什么?”
“你说呢?”
顾九霄挑开叶桉睡袍的系带,呼吸渐渐变了频率。
宝宝两个多月了,按理说,是可以了。
只是叶桉的心里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坎,期待着,同时又害怕着。
“我好像……还没有作好心理准备……”
为了宝宝,高傲的她牺牲了很多,她的身体和生理都还没有恢复到产前的状态。
“没关系,我等你!”
顾九霄翻身下床去浴室洗冷水澡。
身体的燥热终于压下去了。
等到他洗完澡出来,叶桉已经睡着了。
即使灯光昏黄,还是能看到她眼下的乌青。
她有多久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顾九霄不禁自责,她都这样了,他居然还想着亲热。
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他转身轻手轻脚地离开卧室,去书房睡了。
次日一早,叶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坐起身。
单初月的电话打过来。
“桉桉,今天去找司医生,咱们在诊所门口汇合。”
“你不用特意陪我,我自己去就行。”
“不行,我陪着你才放心。”
叶桉简单洗漱了一下,又去婴儿房和宝宝玩儿了会儿,这才化了个淡妆出门。
隔着马路,单初月看到她,蹦蹦跳跳对她招手。
红灯转绿灯,叶桉穿过人行横道,给了单初月一个大大的拥抱。
“桉桉,我觉得你变了呢。”
“变了?哪里?”
单初月夸张地吸了吸鼻子,笑得眉眼弯弯:
“前段时间你身上只有月亮的味道,今天我闻到了太阳的味道。”
要说这小丫头的嘴真不是一般的甜,什么话都能说得这么阳光。
这次的心理咨询同样顺利。
叶桉和司医生之间已经建立起完全的信任。
一个小时的心理咨询很快结束。
司医生笑着和叶桉说再见。
他的手机响了。
不过他只是瞄了一眼就直接挂断。
对方又打过来,他再次挂断。
“您先忙,我走了。”
叶桉拉开诊室的门离开。
走出去几步她才发现找不到手机了。
回到诊室门外,正要敲门,里面传来司医生的声音。
“江小姐,不是说过不要打电话过来吗?”
叶桉的手停在半空,眉头蹙成一团。
江小姐?
难道是……
最近经历了这么多事,她也变得敏感起来。
不由屏住呼吸仔细倾听。
诊室的门突然被从里面推开,好在叶桉反应快,抱歉地笑笑:“司医生,我的手机好像忘了拿。”
司医生无框眼镜后面的双眼不动声色,似有若无地打量了叶桉一遍。
“请进吧。”
他说完转身环顾四周,果然发现叶桉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