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云佳人的死很突然，所有人都接受不了。
可是查到现在都没有什么线索，几乎可以确定他们真的死了。
他虽然和单初月一样希望她和裴思楠还活着，可还是冷静地调查了刚才那个号码的具体信息。
机主是南城人，三十岁女性，出租车司机。
他用单初月的手机按了回拨，接通之后按下免提。
“请问是程微女士吗？”
“对呀，你是谁？”
单初月微扬的嘴角垂下来，眼里的星光瞬间消散，喃喃自语道：“不可能……刚才不是这个声音……”
齐承问：“刚才是你打过来的吗？”
“是！我拨通以后才发现打错了，不好意思！”
对方没等这边反应就直接挂断了。
单初月的眉头皱成一团。
她对云佳人的声音很熟悉，那声“喂”分明就是她的声音啊！
“初月，可能是你的错觉！”
“不是，绝对不是！”
齐承发觉她好像已经生气了，张了张嘴，没有再说下去。
两人都沉默了。
单初月心情不好，坚持要回家，齐承担心她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坚持要送她。
两人一路无话。
到了单初月公寓楼下，齐承才小心翼翼地说：“要不我再仔细查查……”
“不用了！是我接受不了佳人姐去世的事实，出现幻觉了！”
单初月甩下这句话，飞快地走进楼道。
齐承站在原地，直到单初月公寓的灯亮了，才转身离开。
他整整一晚辗转反侧，次日顶着乌青的眼圈去上班。
顾九霄发觉他脸色不好，问他怎么回事，他才把单初月接到疑似云佳人电话的事说了。
“有时候女人的直觉很准，你找人去查查那个手机号的主人，看她的手机有没有离开过她的手。”
齐承不由怔了怔。
怎么顾总也相信单初月？
既然老板都吩咐了，他只好赶紧去办。
一个小时以后，他来顾九霄的办公室汇报。
“程微的手机丢了，我们昨天晚打给她时，她刚拿到手机不到半个小时。”
也就是说，那声“喂”并非出自她的口。
顾九霄蹙眉：“那她为什么说谎？”
“我问过她，她支支吾吾了半天，说最近遇到骗子太多，不敢轻易对陌生人说实话。”
这个理由似乎有点儿牵强。
那她到底在掩盖什么？
顾九霄问：“有没有查昨晚的监控？”
“正在查！”
程微的手机是同城快递收到的，包裹上有寄件人的号码，不过是空号。
顾九霄想不通，如果那个人真是云佳人，为什么要假死，为什么主动联系单初月又不说话？
顾九霄本不想把这件事告诉叶桉，毕竟还没有得到证实，担心她空欢喜一场。
谁知道单初月的嘴那么快，转脸就告诉了叶桉。
晚上回到家，叶桉难得脸上露出笑容，搂着他的胳膊问有没有查到云佳人的线索。
“还没有！”
“我有一些认识的人，我也帮着一起查。”
顾九霄看她满脸疲惫，心疼得握住她的手。
“今天宝宝闹你了是不是？”
现在能牵动叶桉情绪的只有宝宝。
叶桉垂下眼睫，眼底划过一抹失落。
“他现在肯让我抱了，可最多三分钟就会哭闹……”
顾九霄摸了摸叶桉的头顶，柔声说：“慢慢来，别着急，他是你的亲骨肉，别人抢不走。”
一个“抢”字再次触到叶桉敏感的神经。
抢不走吗？
克鲁斯一直躲在暗处窥探着她的孩子。
她轻叹一声，不动声色地躲开了顾九霄的抚摸。
“我累了，先回房间休息。”
她想和顾九霄说会儿话，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个声音响起：“别说了，没有意义。”
这个声音压倒了她继续说下去的念头。
“桉桉……”
“我真的累了。”
宝宝的哭闹声隐隐从楼上传来，叶桉好像完全没有听到，一步一步走上楼梯。
她倚在床头上，脑子里回荡着司医生的话。
纷乱的情绪慢慢平复。
想睡觉可脑子太过清醒，完全没有睡意。
她从床头柜的最隐秘的角落翻出一个药瓶，吞了两片安眠药。
一个小时过去了，还是没有睡意。
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