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夫人皱眉：“假的？”
这个问题顾景澈没法下面回答。
说是假的吗？江上歌那个疯癫的女人，谁知道她有没有在这栋大宅里安排眼线？
隔墙有耳，他不敢赌。
说是真的？
奶奶年纪大了，怎么受得了这种刺激？
因为为难，不知道怎么回答，所以他才刻意躲着奶奶。
“奶奶，这……”
“真的假的，你自己不清楚？”
顾老夫人很少发火，看顾景澈吞吞吐吐的样子，她就来气。
看婆婆这样，孙如茜赶紧打圆：“妈，景澈可是您一手带大的，他是什么脾性您还不清楚？”
“要争财产还用等到现在？您别……”
“你别说话！我要听景澈亲口跟我说！”
顾景澈深吸一口气，声音冷了几分：“奶奶，这个怎么说呢？我是觉得你们不公平！”
“顾家这么大的产业，凭什么都交给小叔一个人？”
“所以，你是真的打算要做顾家的掌权人？”
这是顾老夫人完全没有想到的。
自古以来不管是哪个家族，都是能者为上，小儿子顾九霄当之无愧是家族最有能力的人。
他二十岁白手起家创办自己的公司，没有顾家帮衬照样做大做强。
要不是她和老伴百般规劝，让他回来管理顾氏，他根本就不会回来。
顾氏在他的带领下一步一个台阶，实现真正意义上的腾飞，他的成绩有目共睹。
她真心不明白，顾景澈到底拿什么和他比。
不自量力！
看顾景澈沉默不语，顾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
“说话呀！”
答案早已明明白白，可她还是不愿意相信。
似乎心里抱着一丝侥幸，说不定顾景澈会说不。
“奶奶，您别逼我！”
“你就说是不是！”
“您别逼我……”
他不愿意说出来。
面对亲手把自己养大的奶奶，他连直视她的眼睛都不敢。
顾老夫人大口喘着粗气，孙如茜赶紧给她拍后背顺气。
“妈，您别生气！景澈年纪还小，说话没有轻重……”
顾老夫人听到孙如茜这么说更气了。
“只是说话没有轻重吗？”
看到孙如茜面露尴尬，她轻叹一声。
亲妈当然向着儿子了，批评她又有什么用？
“景澈，奶奶对你很失望！我什么都不想说了，你好自为之！从今天开始搬出去吧，没事别回来了，我暂时不想再看到你。”
有孙如茜在场，好歹要顾及她的脸面，没办法把话说得太难听。
大张旗鼓地动用家法，一定会惊扰楼上的老伴。
他三天两头因为生气被送医院，她也是怕了。
顾老夫人甚至有点儿后悔挑起这个话题，顾景澈早就不是那个依偎在她怀里奶奶长奶奶短撒娇的小男孩。
他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
不管对也好，错也好，那都是他自己选择的路。
自己也老了，管不动了，就算他表面乖巧，背地里还是会依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没用！
孙如茜松了一口气，目光转向儿子时，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浅笑。
儿子啊，你终于开窍了！
老人偏心，你不争不抢，什么都得不到。
就是要争，要抢，才有机会成大事！
她内心赞许，表面上却还是要装做严母的样子狠狠批评了他几句。
顾景澈刚走，顾九安就从外面回来了。
“九安，别总是往外面跑，有空了好好管管你儿子。”
听楼上的动静老伴应该是起床了，顾老夫人甩下这句话径自上楼。
顾九安一脸懵：“什么？”
他正要追问，却被妻子狂使眼色制止。
等到顾老夫人上了楼，孙如茜才拉着顾九安把刚刚祖孙俩的冲突一五一十讲了一遍。
顾九安立刻急眼了：“小兔崽子，这是要翻天了！我去教训他！”
“我跟你说这个，不是为了让你教训他！”
顾九安还没反应过来。
“那是什么？”
孙如茜瞄了一眼楼上，又四上看看，确认没人偷听，这才压低了嗓门说：
“支持他！”
“什么？”
顾九安一直都知道孙如茜的私心，以前不愿意和她多争辩，到底还是看在夫妻情份上。
吵过，平静地谈过，她后来不怎么反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