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爷子有点儿心疼:“怕不是摔的那个明代古董花瓶吧?”
“我早就让人换掉了!如茜的情绪不稳定,我哪敢放心把值钱的古董放他们房间?”
顾老爷子对老伴竖起大拇指:“还是你未雨绸缪啊!”
“家里的事什么时候指望过你?等着你,黄花菜都凉了!”
她起身指了指大门口。
“走,出去散散步,散到他们吵完了再回来!”
他们前脚刚走,顾九霄和叶桉后脚就回了南苑。
孙如茜打开门时,发现佣人们正在楼下聚在一起低声议论。
一看他们不断抬头瞄过来,就知道他们在议论谁。
以前管家都会管,这次居然也不管。
叶如茜更加火冒三丈,重重地摔上门。
指着背对门口站在落地窗前的顾九安父子,哑着嗓子咆哮:
“我怎么会摊上这样的丈夫和儿子?我自己累死累活的,你们呢?烂泥糊不上墙!”
她是听信了外面的传言,才告诉顾景澈自己的计划的。
儿子越来越不爱理她,她也觉得自己挺悲催的,连儿子打算争家产的事也是从别人嘴里听说的。
今天好不容易碰到儿子,她迫不及待地向他求证,可是儿子却一直顾左右而言他。
她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儿子都不愿意跟她交实底了。
这财产你到底是争还是不争?
顾景澈支支吾吾的,顾九安还替他说话。
“景澈,我是你亲妈,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就不能告诉我?”
她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掉下眼泪。
“我告诉你了,我有自己的想法,不管我做什么决定,你都不要管!”
孙如茜反复深呼吸,声音颤得不成样子:“我是你亲妈,什么叫我不用管?”
儿子不是他亲手带大的,可天底下哪有不爱儿子的母亲?
他怎么就不懂一个母亲的心呢?
“景澈,你听我的,把你的公司交给得力的人管,你回顾氏!”
“回顾氏做什么?”
看儿子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孙如茜想死的心都有。
“你说干什么?”
当然是夺顾九霄的权啊!
只有在顾氏站稳了脚跟,才有底气争家产!
顾老爷子早就立下了遗嘱,虽然他一直说对每个儿子都是公平的,可是傻子都看的出来他偏心小儿子顾九霄。
明明儿子之前在顾氏工作多年,却一直不肯让他升职。
虽然后来创业是景澈自己提出来的,可谁知道顾老爷子和顾九霄有没有在背地里暗示过景澈什么。
顾家三个儿子,个个都很优秀,按长幼顺序也排不到顾九霄掌权。
她早就对这事心生不满,可每次跟丈夫提,他都不表态,还说什么顾氏集团是父母的,怎么是他们的事。
这不争不抢的性格,属实让人恼火。
“真不可理喻!”
顾景澈耳朵嗡嗡的,一分钟都不想多待,抓起西装外套就往外走。
母亲在身后喊了他好几声,他只当没听见。
关上门的前一秒,他听到了母亲的哭喊。
“你这个白眼狼!”
顾景澈没有在意,径直离开了老宅。
手机响了,是小叔发来的微信:
【天黑路滑,开车当心!】
小叔很少主动关心他。
即使只有短短八个字,还是让他不由有些动容。
亲情,有时候真是挺可贵的!
他没急着上车,拿出一支烟来点上。
转头看向老宅,二楼属于父母的窗户上映着两道侧影,他们还在吵。
以前他总是盼着父母回来团聚,可等到他们真的回来,不打算再走了,他又觉得看他们吵也挺烦的。
娶妻应娶贤,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突然出现这么一句话。
他又想到了叶桉。
叶桉虽然到了孕晚期,可是脸没有浮肿,四肢依旧纤细,如果不看她高高隆起的肚子,仿佛还是初见时的样子。
那时候的她多乖巧啊,不管他怎么无视她,她永远都不会生气。
他常常在想,如果小叔和叶依依都没有回国,她是不是还留在自己身边,而后两人按部就班地结婚……
应该不会!
即使结了婚,他们也不会幸福。
因为他们并不相爱。
为什么人总是会在失去之后才追悔莫及?
……
南苑。
叶桉有点儿犯困,可手里还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