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里有男人关你什么事?”
一句话把段清野噎了个半死。
“是不关我什么事!”
段清野咬牙齿地重复了一遍,隔着苏星河猛地推开车门。
风雨瞬间灌进来,苏星河打了冷颤。
“把外套给我!”
“我凭什么给你?家里有男人,还用得着我吗?”
裴思楠气鼓鼓的,不耐烦地催她赶紧下车。
可是看到苏星河一脚没踩到地面,差点儿栽下去,段清野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她。
苏星河的惊呼还没出口就戛然而止。
本来以为自己就要这么摔下去,摔个头破血流,没想到段清野反应这么快。
她有点儿尴尬,稳住身形后,轻吸一口气说:“谢了!”
“从你嘴里听到谢,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苏星河转头看他一眼,忍不住怼他一句:
“现在是暴风雪,哪里有太阳?你是不是傻?”
“我就是傻!正因为傻,才帮你签了合同,又大老远把你送回来!”
“我可没让你送!”
段清野气得差点儿一口老血吐出来。
“是我贱,是我自作多情,是我吃饱了撑的,行吧?”
段清野愤愤地关上车门,正眼都没看苏星河,调头离开。
“路上慢点儿!”
苏星河的话刚一出口就被吹散在风里。
她以为段清野听到了,可事实上,他一个字都没听见。
做了好事还惹一肚子气。
他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风雨越来越大,他几乎是龟速前进。
都记不清过了几个小时才回到家。
冷得要死,他泡了好久的热水澡才稍稍缓过来一点儿。
他平时不怎么生病,这次也不知道怎么了,没过一会儿就发起高烧来。
原本想着不吃药,扛一下就过去了,没想到昏昏沉沉了好久,嗓子里像吞了刀片发不出声音。
全身的肌肉都酸疼无力,连爬下床找退烧药的力气都没有。
“妈的,老天爷都欺负我!”
他心里暗骂了一句,又陷入迷糊之中。
要是放在平时,即使父母不在家,佣人也会按时叫他起床。
可是好巧不巧,正好赶上周末,佣人们以为他在睡懒觉,谁都没有上楼。
段清野头一次深切体会到病来如山倒的感觉。
难受得想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门开了,一股熟悉的香水味渐渐逼近。
是女人!
他的眼皮仿佛有千斤重,怎么都撑不开。
女人说了什么话,他也一个字没有听清。
是苏星河,还是林微?
还是另有其人?
佣人怎么会准许这女人随意进入他家,随意进入他的房间?
额头上传来一阵凉意,像是凉手帕。
紧接着,嘴巴被掰开,几粒药送进他嘴里,温热的水灌进来,他拼命吞咽了下去。
那个女人就守在他身边,时不时摸摸他的额头。
他虽然醒不了,可还是隐隐期待着,希望自己睁开眼时看到的人是苏星河。
估计看到他醒,苏星河又会狂怼他。
不过没关系了,只要是她就好。
有时候想想,她骂他的样子也挺可爱的。
药起了作用,他开始疯狂冒汗,没过一会儿衣服都湿透了。
虽然身上黏腻,可到底松快不少,那种难以言说的疼正在缓缓消失。
等到终于可以睁开眼时,身边空无一人。
咦,她是什么时候走的呢?
他内心涌起一股失落,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很久才平复了心情。
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来自助理。
他这才想起来今天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不能缺席。
看看时间还来得及,他起身洗了个热水澡。
病去如抽丝,他又恢复了平日生龙活虎的样子。
迫不及待地下楼,问佣人谁来过。
佣人们说林微来过。
“她怎么来了?找我什么事?”
“林小姐好像是说她那部新戏的投资人要换掉她的角色,想请您帮忙。”
哦,原来如此。
不是苏星河!
竟然不是……
他微扬的嘴角耷拉下来,顿时又觉得精神有点儿萎靡。
助理再次打电话过来,他一百个不情愿去公司,可还是去了。
连着三个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