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思楠头上缠着新的纱布,脚踝打着固定,脸色苍白地靠在床头,眼神里充满了懊悔和恳求。
他一遍又一遍地解释,声音沙哑而急切:“佳人,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骗你!”
“你要怪就怪我一个人,别怪叶桉她们,也别不理我……”
云佳人抱着双臂,站在窗边,背对着他,背影僵硬而冷漠。
从机场被叶桉她们半劝半拉地带回来后,她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无论裴思楠说什么,她都一言不发。
叶桉、苏星河和单初月站在一旁,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轻易插话。
这次玩脱了,她们心里都充满了愧疚。
“佳人……”
裴思楠挣扎着想下床,却因为脚伤痛得闷哼一声。
云佳人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但依旧没有回头。
苏星河忍不住了:“佳人,思楠也是情非得已,你看他摔成这样……”
云佳人的声音冷得像冰,“情非得已就可以把我当傻子一样骗得团团转?”
“看着我痛哭流涕,看着我崩溃绝望,你们是不是觉得特别有成就感?”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羞辱后的愤怒和不甘。
“不是的,佳人,我们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叶桉急忙解释,“我们只是希望你能看清自己的内心,希望你们能好好在一起……”
云佳人猛地转过身,目光扫过她们的脸,“用欺骗的方式让我看清?这样的‘看清’,我不要!这样的‘在一起’,我也不会要!”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病床上的人。
“裴思楠,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却连最基本的尊重和坦诚都做不到。”
“你以为这是为我好?不,这是你自私,你只考虑自己!”
裴思楠的心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脸色惨白如纸。
云佳人一字一顿,说得清晰无比,“我们这次是真的完了。从此以后,你是你,我是我,再无瓜葛。”
“别再找我,否则,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决绝地拉开门,大步离开。
裴思楠嘶吼着想追,却重重摔倒在地。
叶桉她们也慌了。
本来以为把人拦回来就没事了,没想到云佳人说了几句话又走了。
等她们追到楼下,哪里还有她的影子?
她们动用人力物力,几乎把京市翻了个遍也没找到云佳人。
她注销了常用的手机号,拉黑了裴思楠和所有共同朋友的联系方式,彻底切断了与过去的一切联系,决心之决绝,令人心惊。
裴思楠变得很颓废,叶桉她们看着心疼,却也无能为力。
这次,云佳人是真的伤了心,铁了心要离开。
……
南城别墅。
顾老爷子近来总觉得心口憋闷,气短乏力,夜里也睡不安稳。
私人医生检查后,只说是老年常见病,只需静养即可。
老爷子自己心里却隐隐有种预感,觉得自己年事已高,说不定哪天说走就走了。
这天傍晚,他拉着顾老夫人的手,叹了口气。
“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眼看生日快到了,我想着,要不提前几天办了吧?”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个饭,团圆团圆,我也好了却一桩心事。”
顾老夫人鼻子一酸,强忍着泪意点点头。
“好,都听你的。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我去跟孩子们说。”
老两口商量着,就把寿宴定在三天以后。
顾老夫人给大儿子顾九安打了电话,说了老爷子的意思。
顾九安自然没有异议。
一家人都在为老爷子的寿宴忙碌着,希望能借此机会让老爷子开心开心。
很快,顾家老两口被接回顾家老宅。
顾九安夫妇和顾家老两口坐在客厅里低声商量菜单和座位安排时,从二弟夫妇到顾九霄叶桉,再到顾景澈和叶依依,却唯独没有提到江上歌的名字。
一直竖着耳朵在二楼偷听的江上歌,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扶着楼梯扶手,一步步走下来,冷声问:“爸的寿宴,怎么安排?需要我帮忙吗?”
客厅里的讨论声戛然而止。
顾老夫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顿了顿才柔声说:“上歌啊,你身子重了,这些杂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到时候你就在房间里好好休息,想吃什么让佣人给你送到房里就行。”
这话看似关心,实则就是明确告诉她:寿宴,和她没关系。
江上歌的心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嫉妒和屈辱瞬间淹没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