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越集团的负责人,陆飞宇。
陆飞宇察觉到了段清野极具压迫感的视线,从容地主动伸出手。
“段总,久仰!我是恒越的陆衍,负责DER项目的对接。”
段清野没有立刻伸手。
他只是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着冰冷的寒意,审视的目光毫不客气地在陆飞宇身上扫过。
空气仿佛凝固了,站在一旁的秘书大气都不敢出。
几秒令人窒息的沉默后,段清野才缓缓抬手,与陆衍短暂地交握了一下,一触即分。
“陆总,请坐。”
会议在极其紧绷的气氛中进行。
段清野几乎是拿出了十二分的克制力,才将注意力强行拉回到项目本身。
他言辞犀利,问题直指核心,商业手腕老辣而精准,与平时并无二致,甚至更加苛刻。
陆衍则表现得游刃有余,应对自如,专业素养无可挑剔。
但两个男人之间那种于某种微妙敌意的较量却始终弥漫在空气里,让旁听的几位高管如坐针毡。
会议一结束,段清野立刻起身,没有任何寒暄的意思,径直朝门外走去。
陆衍却在他身后开口,声音平稳,“段总,我还有几句话想说!”
段清野的脚步顿住,侧脸的线条依旧紧绷。
“公事还是私事?”
“私事!”
“没时间!”
他冷冰冰地抛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办公室,段清野烦躁地松了松领带,胸腔里那股无名火灼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交待秘书去查这个陆飞宇的背景。
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魅力?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把苏星河迷得神魂颠倒?
他烦躁地扯松了领带,签字笔在指尖一圈又一圈飞速旋转。
时间从未如此漫长。
半个小时以后,秘书送来了厚厚一沓资料。
出生于普通家庭的清北生,海归博士,之前一直在华尔街做金融,上个月突然空降恒越成为业务副总。
他认真地翻到最后一页,眉头不自觉蹙紧。
这么优秀!
难怪被苏星河看上。
他把资料往办公桌上一摔,拿出一支烟来点上,狠狠地闷头抽起来。
裴思楠推门进来的时候,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段少爷,是谁惹你不高兴了?敲了好几次门都不应!”
段清野抬头瞥了他一眼,哑着嗓子问:“有事?”
“你真是贵人多忘事,上个月咱们说好联手承接娱乐城的项目,我来和你具体商量一下。”
虽然裴思楠想知道段清野为什么心情不好,可公事为重,两人还是很默契地进入工作状态。
公事谈完,段清野心头郁结的情绪总算是淡了一些。
他猛灌了几口咖啡,又想拿烟,却被裴思楠抢走了烟盒。
“少抽烟!有事说事!”
“没什么可说的!”
段清野起身站到落地窗前,轻叹一口气。
“你挂我电话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心情不好。你和星河不是已经分手了吗?为什么她突然又找你?”
段清野愣了愣才说:“她让你转告我什么?”
“她让我带句话给你,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什么?”
段清野一头雾水。
随即苦笑:“莫名其妙!”
苏星河一向直来直去,怎么这次打起哑谜了?
裴思楠按捺不住好奇:“你看到什么了?”
“没什么!”
段清野还没搞清楚苏星河想表达什么,不想说太多。
裴思楠拍了拍他的肩膀,“星河心里一定还有你,不然也不会特意让我跟你解释。缘份可遇不可求,别错过了!”
他看看手表,说自己还有个会要开,转身走了。
段清野看着他的背影,喃喃自语:
“一个女人的心里可以装下两个男人吗?”
……
顾家老宅。
叶桉虽然和顾九霄发生了争执,负气回了南苑,但冷静下来后,担忧终究战胜了委屈。
她无法真正放下顾九霄,尤其是在明知他可能身处险境的情况下。
傍晚,当她再次回到老宅已然改变了强硬的态度。
她不再急于和顾九霄争辩药片的事情,也不再直接挑战江上歌。
而是将更多注意力放在了顾老夫人身上,陪着顾她插花、喝茶,闲聊家常,不经意提起一些过去和顾九霄相处的温馨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