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桉的心像是被狠狠剜了一刀,痛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猛地抓起自己的包。
“好,我走!顾九霄,你别后悔!”
她冲出大宅的瞬间,忍不住潸然泪下。
回到空旷冰冷的南苑,叶桉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空了。
三天过去了,顾九霄一个电话一条信息都没有。
她守着手机,从希望到失望,再到绝望,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心里像是塞了很多石头,闷闷的,生疼。
叶桉半夜打电话给苏星河。
“心情不好,有时间来陪陪我吗?”
“好!”
苏星河风风火火地赶来,手里还提着好几罐啤酒。
一看叶桉那副失魂落魄、眼睛肿得像桃子的样子,什么也没问,直接开了一罐啤酒递给叶桉,看她没接才猛然意识到她怀孕了不能喝酒。
她倒了杯温水给叶桉。
“来,我喝酒,你喝水,我们边喝边骂男人!”
苏星河和叶桉碰杯,狠狠灌了一大口啤酒。
“狗男人,没一个靠得住的!段清野是个王八蛋!顾九霄也是个糊涂蛋!全都该拉出去枪毙”
她喝得太猛,呛得脸通红。
叶桉被她的样子逗得想笑,嘴角刚扯起一点,眼泪却又掉了下来。
她闷头喝了半杯水,没有味道,如果是酒该多好,那才过瘾。
“星河,他说他相信江上歌,说我不信任他……”
苏星河砰地一声把啤酒罐扔到桌上。
“他就是被猪油蒙了心!被那个姓江的狐狸精灌了迷魂汤!等他哪天想起来了,看他怎么跪在你面前哭!”
等骂够了,两个人抱在一起,哭得撕心裂肺,把心里的委屈和苦闷全都发泄了出来。
苏星河扔在沙发上的手机响了。
她看也没看,摸过来直接按了接听,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酒意吼道:
“谁啊?有屁快放!老娘现在心情不好,别找不自在!”
电话那头一片沉寂,只有细微的、不易察觉的呼吸声。
“说话!哑巴了?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滚!”
苏星河正在气头上,对着电话又是一顿输出。
骂了好一会儿,那头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就在苏星河不耐烦地想要挂断电话时,听筒里传来极轻微的一声,像是有人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像是压抑不住的叹息。
随即,电话被挂断了,只剩下忙音。
“神经病!”
苏星河骂了一句,把手机扔回沙发上,又仰头灌了一口啤酒。
此时,电话的另一头。
段清野正醉眼朦胧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手里紧紧攥着已经黑屏的手机。
耳边似乎还回响着苏星河那带着哭腔却依旧凶悍的骂声。
他只是想听听她的声音而已。
哪怕是被骂,也好过这死寂的、没有她的无边黑夜。
酒精放大了所有的思念和痛苦,他缓缓滑坐在地上,将脸埋进膝盖,肩膀微微颤抖起来。
也只有在这样的深夜,他独自一人的时候才敢表露出真实的情绪。
即使大哭,也不会有人听到。
偌大的别墅,发出一点儿动静都被放大数倍。
他望着窗外朦胧的月色,缓缓举起酒杯,喃喃自语:
“一定要等我,等我来娶你!”
在梦里,他看到苏星河穿着洁白的婚纱笑着款款向他走来。
他心跳如鼓,激动得手足无措。
苏星河主动牵起他的手。
两个人在一片玫瑰花海中狂奔,笑声如银铃般飘荡开去。
即使在梦里,他也是清醒的,知道那不是真的。
可他不愿醒来。
醒来之后的世界太无趣太空洞,他不喜欢。
段清野是被一阵一杯冷水泼醒的。
宿醉的头疼像有无数根钢针在颅内搅动,让他眼前发黑,胃里翻江倒海。
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里是母亲林婉仪高傲冰冷的脸。
“段清野!你看看你现在烂醉如泥的样子!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成器的儿子!”
“为了个女人要死要活,段氏都快被你搞垮了,你还有心思喝酒!”
段清野挣扎着想坐起来,浑身却酸软无力。
林婉仪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剜着他,随即像是发现了什么,猛的伸手抓向他身边的在地板上的手机。
段清野心中一惊,下意识去抢,却被剧烈的头痛和身体的无力感拖累,慢了一步。
林婉仪已经熟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