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和印泥,怒气冲冲地离开病房。
盛夏始终站在旁,却大气都不敢出。
段清野咳得撕心裂肺,手指死死揪着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
他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不仅仅是身体的痛,还有被至亲之人当作交易筹码威逼的绝望。
……
南市,一间临河的小茶楼二层。
苏星河穿着一件素净的亚麻长裙坐在窗前,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手边是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
她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着,神情专注得近乎麻木。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份专注是脆弱的伪装。
她不允许自己再想起那个人,只能用远离和繁重的工作来逃避。
手机就放在桌角,屏幕朝下,因为早早调成了静音,所以一次都没有打扰过她。
她知道,手机上一定有很多未接来电和消息。
来自叶桉、单初月、云佳人,或许还有顾九霄和裴思楠。
她不想看,更不会回复。
段清野的名字,更是被她彻底拖入了黑名单。
偶尔午夜梦回,那些被强行压下的画面会不受控制地闪现。
他亲口说过和她永远只是朋友,手术室上方刺目的红灯,段清野紧握着盛夏的手和她深情对望……
每一次闪现,都像一把钝刀在她心上反复切割,痛得她蜷缩成一团,全身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
她只能更更拼命地工作,让自己像个陀螺一样旋转不停。
只有身体疲惫到极点才没有力气去想那些不该去想的事。
她瘦了很多,锁骨伶仃地凸出来,眼下整日挂着浓重的青影。
茶楼的老板娘是个和善的本地阿姨,有时会端一碗热腾腾的甜汤上来,怜惜地劝她:
“姑娘,歇歇吧,身体要紧。”
苏星河总是勉强笑笑,说声谢谢,然后继续埋头处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