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用尽手段，那人始终不肯松口供出幕后主使，咬死了说自己只不过就是懂点儿心理学.
半夜从南苑经过，心血来潮想催眠试试能不能勾个漂亮女人出来。
顾九霄冷着脸大手一挥：“放人！”
保镖们都懵了。
这就……放了？
可既然少爷发了话，他们只好照办。
等那个男人跌跌撞撞离开五分钟之后，顾九霄才压低了嗓门说：“跟上他！”
保镖们借着夜色的掩护分批出发，朝着那个男人离开的方向包抄而去。
那个男人似乎也担心有人会跟踪他，七拐八绕了好久才缓下步子，打了辆出租车朝城市另外一端的一家废弃工厂而去。
保镖队长打电话来汇报；“少爷，那个人到了工厂门口，只是打了个电话就突然倒地不起了……可能死了……”
他想上前查看确定一下却被顾九霄阻止。
“别惹出人命官司，报警！”
他安抚了叶桉很久才亲自出发去了那间工厂。
等他赶到的时候，警察已经离开。
保镖队长跑到顾九霄面前。
“没有暗道，没有夹层，没有新鲜脚印，连根多余的头发丝都没找到。
监控覆盖范围外最后拍到的，只有那个司机独自走到门口。”
“法医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就在他倒地的瞬间。死因不明。
没有外伤，没有中毒迹象，像是心脏骤停。”
“心脏骤停？”
顾九霄皱眉，深邃的目光再次扫过萧索的工厂大门。
这结果实在太荒谬了。
一个离开南苑时还活生生的人，打了一个电话就毫无征兆地倒地身亡？
在没有任何外力作用，没有任何人接触的情况下？
这哪里是意外？
分明是克鲁斯在对他赤裸裸的示威！
他用一种近乎神鬼莫测的手段，嘲笑着他所有的努力和部署——你抓到我的人又如何？
我让他死，他就得死，在你顾九霄的眼皮底下死得干干净净，线索断得让你无迹可寻！
一股深沉的无力感夹杂着狂暴的怒火，狠狠撞上顾九霄的胸腔。
他攥紧了拳头，指关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对手像一团粘稠的、无处不在的阴影，藏匿在黑暗的最深处，肆无忌惮地嘲笑他的无能。
“撤。”
良久，顾九霄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回到南苑时天都快高了，顾九霄以为叶桉睡了，蹑手蹑脚地进了门，却没想到叶桉一直坐在沙发上等她。
看到他回来，叶桉迎上去紧紧抱住他。
她柔声问：“怎么样？”
顾九霄把刚才看到的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别钻牛角尖。克鲁斯的手段，我们早就见识过了，不是么？
他越是费尽心机用这种诡异的方式切断线索，恰恰说明他急了，怕了。
怕我们顺藤摸瓜，真的把他从老鼠洞里揪出来。”
叶桉轻轻拍打着顾九霄的后背，温柔的声线如涓涓细流，驱散了顾九霄心中的暴戾。
“线索断了，没关系，下次再找。他不可能永远不露破绽！”
顾九霄紧绷的身体终于松弛下来。
他把脸埋进她温软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熟悉的气息让他心安。
“嗯。”
他哑着嗓子低低地应了一声。
沉默了片刻，他闭上双眼，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们一定可以！”
两个小时以后。
孙如茜出现在顾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她无意中发现顾九霄从老宅调走了大批保镖，问了以后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这次来，她就是想骂醒顾九霄。
“九霄！你糊涂啊！你怎么敢去招惹克鲁斯？
他在欧洲臭名昭著，你大哥没跟你提过吗？那是能止小儿夜啼的煞神！”
“就为了叶桉这么个女人？你要彻底得罪克鲁斯，把整个顾家都拖进火坑里吗？
你就不想想你大哥，想想景澈，想想顾家上上下下上百口人？非要让顾家给你陪葬不成？”
顾九霄抬起眼，那双深邃的眸子沉静得可怕。
“大嫂，叶桉是我的女人，护她周全是我的本分。
克鲁斯要动她，那就放马过来。
顾家，还没沦落到要靠牺牲一个女人苟且偷安的地步！”
他的声调不高，却字字透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孙如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出声。